“林大夫!”岸岸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你怎么跑这么快!”
苏凝竹转了个身,围着她身旁转,重新打量了她一番,又在记忆里摸索这个人的存在。
总感觉这个名字耳熟。
?
还真想起来了。
但…和这个剧情不对吧?
岸岸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开口:“林……林大夫?您……您没事吧?您看岸岸做什么?是岸岸哪里做错了吗?” 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显然刚才屋里的情景和杜将军最后的暴怒,彻底吓坏了她。
岸岸的恐惧打断了苏凝竹的沉思。
她看着小丫头瑟瑟发抖的样子,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异样感,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了些,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没事。只是……方才有些脱力。”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停留在岸岸脸上,斟酌着词句,仿佛在确认什么,“岸岸,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岸岸愣了一下,不明白大夫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回大夫,快……快三年了。那年冬天,您在东城根儿下把快冻僵的岸岸捡回来的,您忘了?”
三年。苏凝竹在“林慎昕”的记忆里确认了这个时间点。
没错。一个合理的时间线。可心头那份诡异的“耳熟”感并未因此消散。
她微微眯起眼,决定问得更直接些。
月光落在她沾着血污和药渍的侧脸上,半明半暗,显得有些莫测:“岸岸,杜将军和我,” 她刻意停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述,目光锐利地锁住岸岸的双眼,“一直……都如现在这般吗?”
她加重了“现在这般”几个字,意指今晚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冲突,以及杜思竹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驱逐。
岸岸被问得彻底懵了,大眼睛里满是茫然和不解,还带着一丝被这古怪问题吓到的惊惶:“啊?杜……杜将军和您?一直……不都是这样吗?” 她努力回忆着,小脸皱成一团,“将军她……她性子冷,又最忌讳别人违逆她的意思。您……您性子也倔,之前因为……因为营里伤兵用药的事,还有……还有将军处置逃兵的法子,您就总跟将军争,吵过好几次了,每次都不欢而散……上回您指着将军鼻子骂她‘冷血’,还发誓再不进杜府,将军气得差点把桌子都劈了……今晚这样……这样……” 她嗫嚅着,声音越来越小,“……今晚这样,其实……也不算太意外吧?”
岸岸的回答,逻辑清晰,细节吻合,完全符合“林慎昕”记忆里与杜思竹的关系轨迹——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逻辑通顺。
时间线吻合。
人物关系合理。
一切,都严丝合缝得无可挑剔。
然而,就在岸岸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凝竹心口那块玉佩的裂痕,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苏凝竹的瞳孔在夜色中骤然收缩!
岸岸的回答天衣无缝,解释了所有表象。
岸岸还在怯怯地看着她,眼神无辜而惶恐,月光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苏凝竹缓缓地、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将那只藏着玉佩裂痕的手更深地缩进袖中。她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属于“林慎昕”该有的疲惫和疏离,声音也刻意带上了惯常的冷淡:“知道了。走吧,回去。累得很。”
她不再看岸岸,率先转身,朝着府外停着的简陋青布小轿走去。
回到最开始醒来的屋子,终于能安静的思考这里所发生的事。
此时,才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充满了其他情绪。
“接下来可怎么办…”苏凝竹坐在床榻上,不熟悉的世界,不熟悉的人,还要伪装这个人。
说到底,到底是怎么一觉醒来,来到这里的?
首先,是和严诗柳去楼下看阿婆,玉佩发生了变化,再次袭来的头疼。
其次,周思雨。
还有,名字未免和安导演写的太像了,身份也是,巧合?
还是说穿越到写的剧本里了…那他妈也太离谱了,求求了,让我回去吧。
没有电子设备,也没有能与之联系的人。
这里一切都让人头疼。
苏凝竹张开手臂,顺势躺在了榻上,“不得不说,古人的塌真硬…”
闭上眼,明天再次睁开,世界会不会不一样呢…
屋外的鸟叽叽喳喳,还有不知是谁在谈话,苏凝竹被恼的不行,翻个身,拿被褥捂住耳朵。
门在此刻被推开。
只听吱呀一声,苏凝竹捂被子更严实了。
谁都不能打扰正在休假的人…
正这么想着,被子被人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