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原来林大夫会睡到日上三竿。”
嘲讽的语气,像梦里的人。
梦里…?昨日!苏凝竹掀开被子一角,露出眼睛,探寻整个房间。
“你在找我吗?”话语落,苏凝竹就看到一张脸。
她笑眯眯的,完全不像昨日贼特么凶的人,可,她这样更让人害怕。
“严…杜将军可有何事。”
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很难不叫出来。苏凝竹尴尬的掀开被子,以一副凌乱的模样站在她的面前。
她还是穿着昨日的衣服,板正的,搁现代来说,就是那种老师都喜欢的那种乖孩子。
“我来“亲自”谢我们的林大夫的。”亲自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不像是来谢,反倒像是来问罪的。
苏凝竹很难把面前的人与严诗柳联系起来,“哪需要您亲自来,我只是救人而已,很寻常的事。”
寻常?杜思竹一愣,笑了,“确实,只是救人罢了。”又道:“林大夫,改日我们再好好叙叙旧。”
苏凝竹起鸡皮疙瘩,这里的两个人和剧本一样都是百合吗?
叙什么旧,不关系不好吗。
苏凝竹不好说什么,只一味的笑,直到她不再坚持说话,关门走了。
苏凝竹坐回榻上,终于得到片刻的放松,“所以,她来是干什么的,就为了道谢,还是…”
看出我不是本人。
“很恶了。”
岸岸提着水桶,身子推开了门,便见她在那一脸苦闷的表情,“林大夫,你怎么了吗?”
“没什么。”她躺下来,忽然想起,这里没有休假,单休也没有…
直接破口而出,“草了。”
“草…?”岸岸疑惑道:“是药草吗?”
苏凝竹有点尴尬,“没…”
岸岸并不当回事,本来她便是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人,也就笑着又道:“林大夫,那我去后山上摘草药去,有需要的药草吗?”
苏凝竹并不了解这边的药草该叫什么,到底还是剧本。
一一想出几个,还真有。
"呃..."她绞尽脑汁回忆剧本里的设定,"那个...能止血的...开紫色小花的..."
"紫珠草?"岸岸眼睛一亮。
"对对对!"苏凝竹如释重负,又试探着说,"还有...治发热的...叶子像羽毛的..."
"青蒿?"
"没错!"苏凝竹差点跳起来,这简直像是在玩猜谜游戏。她偷偷擦了擦手心的汗,"再帮我找找...开黄花的...根部入药的..."
岸岸歪着头想了想:"是黄芩吗?林大夫今天怎么尽说些常见的药草?平时您都让岸岸找些稀奇古怪的呢。"
苏凝竹心头一跳。完了,露馅了。她急忙转移话题:"那个...张五的伤..."
"您放心,"岸岸麻利地收拾着药篓,"杜将军今早派人来说,张五大哥退热了,伤口也没再流脓。将军还特意赏了二两银子呢!"小丫头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将军派来的人好奇怪,一直打听您昨晚回去后都做了什么..."
苏凝竹的后背瞬间绷紧。杜思竹在监视她?
"您说将军是不是..."岸岸神秘兮兮地凑近,"对您..."
"打住!"苏凝竹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小孩子别瞎猜!"
岸岸吐了吐舌头,挎着药篓蹦蹦跳跳往外走:"知道啦!对了林大夫,您上次说要教我认的''''见血封喉''''还教吗?"
见血封喉?苏凝竹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什么危险的东西?林慎昕居然还研究这个?
"改天...改天..."她干笑着摆手,看着岸岸哼着小曲离开,整个人瘫在榻上。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岸岸说的这些,完全超出了剧本设定。
她写的林慎昕明明是个只会治头疼脑热的普通大夫,哪懂什么见血封喉?
除非...
苏凝竹猛地坐起身,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这里根本不是剧本世界,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平行时空。更糟的是,她可能根本不是唯一的"穿越者"。
因为岸岸刚才哼的小曲...分明是《孤勇者》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