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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如果杜思竹还活着,那么她手术室幻象里看到的那一箭穿心……是未来?还是……根本就是错误的记忆?

    岸岸端着热水进来,小心翼翼地:“小姐,水好了。您……您真没事了?”

    苏凝竹转过身,脸上的冰封已经消融,换上一种带着疲惫的平静,模仿着记忆中“林慎昕”可能会有的语气:“嗯,没事了。岸岸,刚才你说杜……杜府怎么了?”她故意问得模糊。

    岸岸放下铜盆,小脸垮了下来,带着愁容:“唉,就是杜将军府上那个受伤的亲兵张五哥啊!前些日子在城外剿匪被砍伤了肩膀,本来以为养养就好,谁知突然就发了高热,人都糊涂了,伤口也烂得吓人……杜府的人急得不行,来咱们这儿抓了几回药了,可……可小姐您也知道,那病太凶了,咱们存的犀角粉都用光了,也……也没能……”

    岸岸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有点红。“杜将军……今天下午还亲自派人来问过,脸色难看极了。小姐,您说张五哥他……”

    苏凝竹的心沉了下去。果然。

    她走到铜盆边,掬起温热的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带来一丝清醒。

    吴小朋友的脸和那个未曾谋面、命悬一线的士兵张五的脸在她脑中交替闪过。

    一个是她必须回去的责任。

    一个,是她林慎昕此刻身为医者,可能面临的、近在咫尺的无力。

    玉佩的裂痕贴着心口,冰冷坚硬。回去的路,似乎比那孩子苍白的脸还要渺茫。而眼前,另一个垂死的生命,正散发着腐败的甜腥气,等待着……也许是最终的审判。

    她擦干脸,看向岸岸,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备药箱。去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