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光天化日之下,严小将军要对我做什么!强抢民女啦!”苏凝竹立刻“配合”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得逞和戏谑。
“闭嘴!”严诗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窘迫和一丝气急败坏。她一手紧紧攥着苏凝竹的胳膊,另一只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抬起来去捂她那惹祸的嘴,又生生忍住。
将军府门口值守的卫兵、路过的洒扫仆人、甚至端着水盆刚走出来的厨娘,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英明神武、冷面威严的小将军,此刻正狼狈地“挟持”着那位刚刚还在门口大喊“玩弄感情”的相府千金,试图把她拖离现场。
卫兵们努力板着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仆人低着头,肩膀可疑地耸动;厨娘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张大嘴巴。
严诗柳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瞪了一眼那些表情管理失控的下属和仆人,眼神里写满了“想笑就笑吧,憋死你们算了”的无奈,脚下步伐更快,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把那个还在兀自挣扎、嘴里嚷嚷着“非礼”的小祖宗拽离了府门。
一路疾行,穿过回廊,绕过假山,直到确认四周再无旁人,严诗柳才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松开苏凝竹,同时飞快地捂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唔唔!”苏凝竹瞪大了眼睛,不满地呜咽着。
严诗柳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以苏凝竹那睚眦必报、绝不乖乖就范的性子,被她这样一路捂着嘴拖过来,怎么可能不反抗?不应该早就狠狠咬她一口吗?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苏凝竹也正抬眼看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刚才的戏谑和得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羞恼,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并没有咬她,只是微微鼓着脸颊,像只气呼呼的河豚。
严诗柳心头莫名一软,松开了手。
“哼!”
一声清晰无比、带着十足娇嗔和不满的轻哼,清晰地钻进了严诗柳的耳朵里。这声“哼”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根小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她的心尖。
严诗柳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故意板着脸问:“谁惹你了?”
“你啊!”苏凝竹猛地转过头,狠狠剜了她一眼,那眼神控诉意味十足,仿佛在说“除了你还有谁!” 说完,她用力地撇过头去,只留给她一个乌黑的后脑勺和一段白皙的脖颈,一副“我不想再理你”的决绝模样。
严诗柳站在她身后,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倔强的背影。
苏凝竹等了片刻,没听到任何动静,忍不住悄悄侧过一点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只见严诗柳正垂着眼,似乎在研究地上的青砖缝,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更生气了!
这个木头!呆子!小正经!
她猛地一跺脚,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气都踩进地里,然后脚步飞快,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冲去,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
严诗柳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边笑边无奈地摇头。
那笑容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和纵容。她抬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脚步轻快。
秋意渐浓,宰相府的后花园染上了深深浅浅的金黄与火红,几片早凋的枫叶打着旋儿,悠悠荡荡地飘落。苏凝竹站在一棵高大的枫树下,弯腰拾起一片巴掌大的枫叶。叶片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脉络清晰,色泽饱满艳丽。
“真好看,”她轻声赞叹,指尖抚过叶面,“要是能把它做成衣裳,穿在身上,该有多耀眼啊……”
一旁的岸岸也附和着:“是呀小姐,这颜色衬您……”
话音未落,岸岸忽然“咦”了一声,惊讶地指向旁边屋顶的方向:“哎?严小将军?您……您怎么在那儿呢?”
苏凝竹疑惑地顺着岸岸的手指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书房屋顶的飞檐翘角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略显笨拙地抱着支撑瓦檐的柱子,似乎在努力维持平衡,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一身利落的劲装,此刻在屋檐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正是严诗柳。
听到岸岸的惊呼,严诗柳身体明显一僵,下意识地转头看来。
四目相对,她脸上瞬间掠过一丝被人撞破行迹的窘迫和慌乱,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苏凝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促狭的光芒。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带着浓浓的调侃喊道:“严小将军——!您这是……在宰相府的屋顶上,练什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