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喊师兄,该有的手段没少使。”白添秋几鞭子挥掉几支青色的箭,用着蛇形走位不着痕迹地逼近,最后在姚清阳被门槛绊住时,眼疾手快地挥鞭卷住他的箭囊往空中一丢,恰时项席飞步上前几剑劈下,牛皮制的囊袋及青玉色的几支箭被碎成渣渣散落一地。
眼瞅武器被毁,姚清阳那张圆润的脸闪过一丝惊慌,随后抿抿嘴转身就跑,然而刚一回头,就有什么石子一样的硬物滚到脚边,等他想到要躲时,那东西轰的一下就炸开来,冲鼻的火药味连带火星直逼面门。
“想往哪儿去?”耳朵上挂着白布捂嘴的炸弹小队气势汹汹地走上前,好似几个深山老林里抢劫的土匪。
最前面的赵舒凡最甚,一把上前揪起被吓晕的姚清阳,拖着人丢到大殿的地板上,还看到了昏死过去的高伧,嫌弃地踢了踢。
“都晕了怎么问?”白添秋皱了皱眉。
“蛋黄。”曾杞心拍了拍虎皮猫,看着它扭头轻巧落地,用爪子各自拍过高伧和姚清阳的脸,随后幽幽开启对二人的幻境施加。
“我之前就想问。”担心打扰到蛋黄,白添秋压了压声音,“它是什么幻境都能施加,还是?”
“我们试过,只有蛋黄自己亲眼见到过的场景为基础,加一点合理的幻想请求才能施加。”
曾杞心和邢炘之前带着蛋黄实验了几次,在n多次后发觉真的没法看到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场景,才得出这么个结论。
“你们给这两位编织了什么好梦?”项席挑了挑眉。
“嘿嘿嘿~”赵舒凡苍蝇搓手,笑得无比奸诈十分猥琐。
“哇啊啊啊啊啊别咬我啊啊啊啊啊!!”满脸黑的姚清阳突然惊叫着清醒,满脸惊惧不像假的,相比较之下,一旁蹬着脚醒来的高伧显得冷静多了,不过同样脸色不好,挣扎着想去摸自己的脖子是否完好。
“把面蘑放大十倍一百倍,追着人跑应该还是比较恐怖的吧?”
而且在蛋黄造的幻境中,虽然不会对人的□□造成真实伤害,但是感觉到的疼痛是实打实的,被剧毒的眼睛王蛇咬断了脖子……啧啧啧,恐怕不好受啊。
“醒了就别装睡。”看着姚清阳醒了又要装昏,项席直接一拳给人砸清醒,“那个殿里面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呵。”高伧肿着一张脸突然笑出声,只是让人格外不爽,“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
“你们都知道?你们都知道对不对?!”曾杞心和周溯气急,上前两把薅住发强迫他们抬头。
“你们都知道那群孩子会遇到什么事,却没有一个人去阻止?!”
高伧头皮被揪得疼,然而面对她们的怒火,却还是满脸的无所谓:“那是他们的好运,能给云渺宫当炉鼎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随后他话锋一转,抬头看向两个女生,竟然还能笑出来:“倒是你们两个,不识好歹,要不是那个邪魔外道坏了好事,你们俩也应该——”
他话没说完,两个女生毫不犹豫揪起两颗人头,让两个本就鼻青脸肿的人面对面狠狠一撞,实实在在的两声闷哼痛呼,在拉开时,新鲜的鼻血自两人人中流下。
“他说错话你们打他啊!”姚清阳急得要哭,鼻血快淌到嘴里,“打我干嘛!”
“你敢说不知道?!”赵舒凡恶狠狠亮出虎皮猫锋利的尖爪抵在他脖颈大动脉上,蛋黄配合着用尖端挂住皮肉,威胁地缩了缩爪子,一副惹不好咪就挠死你的架势。
看着姚清阳不自然地缩了缩脑袋,虚心噤声,谁还看不明白。
他这张皮太有迷惑性了,看着单纯不谙世事的样,真作出了宗门中天真烂漫的小师弟的模样,不过是邢炘他们一开始就没放松过警惕,不然要被他阴死。
像是现在,他撇开视线放呆,一副我知道怎样我又没参与的样,若无其事地吹起口哨,眼中的某些狠毒的打算一闪而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高伧突然在地上翻滚着尖叫,被绑着的身躯因为腹绞痛硬生生蜷缩到一块,通红爆筋的面庞转为苍白流汗,很快他的口中、眼眶还有耳鼻都流出黑红的血液。
“你再一会儿给他吹死了。”白添秋贴心提醒。
看着姚清阳不知所措,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地在曾杞心和周溯身上游移,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他傻愣在原地的样子实在让人烦,项席的耐心在一点点告罄,还没反应过来那几条试图用来控制邢炘的五腮鳗其实此刻全部在高伧的身体中,正凶残地啃食着他的腹胃和肠肉。
“呕啊——呕——”高伧张嘴,已经开始吐出一块块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