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呢?”邢炘也想起来了,“这一车人都干什么事了?”是干什么缺德事了,尤其是郝庄实,都说祸不及子女,他一家子男丁被追着杀,究竟怎么个罪孽深重于此。
“嘀嘀——”众人猛回头,车喇叭响了两声。
邢炘侧头,后门那里还挤着两人,齐勋莫名:“看什么看!”却也警惕着抬起头盯着驾驶位。
所有人都在这儿,谁他娘在动喇叭?!
一时静默,所有人翘首以待没有下一步动作。
“嘀嘀——”又响!
“一起上!”奶奶的他们六个人还有一条蛇怂什么!
小小的车厢被几人踏得咣咣响,邢炘带头挂着面蘑首当其冲,举着刀往前擂,然而不等他们冲到驾驶座,整辆车突然自主往前猛冲了起来,所有人瞬间摔趴在地上!
“面蘑去!”邢炘来不及爬起来,甚至因为车速太快所有人都要挤在一起,只有跳跳蛇迅速朝前方滑去,邢炘看着它灵活地钻进驾驶座,弓着身子呈进攻状态猛扑了过去,却被一只惨白的手一把扼住了脖子,高举着重重往透明门上狠命撞!
沉重的撞击声听得人心里一颤,面蘑发出挣扎翻滚的痛苦嘶鸣声,邢炘扶着杆子往前冲,那群本相安无事的乘客却同一时间转过身来,张着恐怖的嘴脸迅速地逼近,围成了一个大圈,拦住了所有的去路。
然而几人并未停步,手上有什么就用,赵舒凡和曾杞心的锅铲还在身上,两人靠着背一铲一个,齐勋赤手空拳捶晕好几个,嫌恶地看着满手黏腻血污,又抬脚踹开几个小孩乘客:“死远点儿!”
然而他只有两只手两条腿,打架去了没空管胡澈,胡澈从头到尾只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吓得白着脸话都说不出来,然而下一秒他脚踝处一阵冰凉黏腻的触感,僵硬着低头,却只看见一个挽着花白头发的老太咧着嘴大笑,一颗眼球爆出挂在脸上,黑黢黢的眼眶还爬着几只肥硕蠕动的蛆虫!
不等胡澈惊慌,老太太发出“嘿”的一声笑,鸡爪一样的两手直接将胡澈从座位上拽了下去,吓得他吱哇乱叫,让一旁的齐勋也分了神,下一秒被走过来的郝庄实狞笑着掐住了脖子!
邢炘不管谁围上来就是一刀捅过去,项席更是一球拍甩掉好几多头,杀出个大豁口,拽着邢炘往前去,然而邢炘却忽然一下趴倒在地上,下巴重重地磕到地上擦破了皮。
“我去你妈!”反应过来的邢炘顾不得疼,一脚就往后面的胡澈脸上踹去,刚刚是他拽着自己脚往后扯才摔倒的,然而胡澈此刻被老太太抓得害怕得要命,脸被踹肿了都不松手:“救我!救救我啊!”
项席气得直接一巴掌呼过去,八成的力直接让胡澈翻着白眼昏了过去,那位老太却立马转变了目标,双脚并用从胡澈身上爬过去,又死命抓着邢炘的裤脚不放!
“去你!”这下邢炘不需要收力,一刀就插进人脑袋,一刀不够又是好几刀,黑化腐败的脑浆都迸出,老太像是感觉不到疼,还是挂着恐怖笑容不放手,还是项席果断接过邢炘的刀,十成十的劲剁下去,断了她两只手才放过可怜的邢炘。
“低头!”邢炘还没爬起来,就看到项席身后一个年轻乘客高举着不知道哪儿来的玩具车,摇摇晃晃要往他后脑勺砸,邢炘反应神快地一把拽过项席趴在地上,又一脚连人带车踹多远。
“好帅!”项席双眼发光。
“别贫了!”邢炘咬牙抬头,他下巴撞得厉害,头也发晕,再抬头时看见不远处的透明门上满是飞溅的血渍,车速更是几近飞起,他们能扒着地板不滚到后边算不错了。
面蘑浑身带血,颤巍巍地趴在地上,眼瞳从圆变成尖细竖瞳,身上的花纹越发浓稠发黑,直到升起那抹熟悉的血雾,并迅速弥漫染红整节车厢。
“呃啊!”离得近的几个乘客一碰到血雾就捂着脸痛叫,像是被农药沾到的虫子那般蜷缩着跪在地上,没一会儿全部跪在地上鬼哭狼嚎。
邢炘没来得及提醒赵舒凡他们,就已经头脑发胀,眼花缭乱地和项席一齐晕了过去,接着是后面倒下没倒下的,活人一个接一个地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当中。
901车身的红色涂漆与环境融为一体,然而有刺眼灯光照亮的车厢内却是血红一片,飞速行驶的车上只听一片凄厉绝惨地哀嚎尖叫声。
……
闹铃响了,应该是天亮了,尽管邢炘看天还是黑的,不过长久以来他习惯了,慢慢摸索着起床,按照习惯穿衣洗漱,不久时有什么软软的来蹭他,伸手一碰是茸茸的触感,抱着他的腿不放。
“你乖。”邢炘低声哄着妹妹,妹妹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比较内向腼腆,不爱说话,不过粘他,小尾巴一样自己去哪儿她去哪儿,还给自己做了小手帕,但他没告诉过项席这手帕是谁给的,每次看他热切地盯着自己帕不离手的样子他都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