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越往前走天越黑,两边的建筑逐渐稀少,空出的地方连树都没有,随着可见度的降低莫名让人不安。
眯着眼开已经不安全了,邢炘打开近光灯,却也只能照亮前方一点点的道路,让邢炘只能谨慎再谨慎地压着油门走。
“看不清的话就停车吧。”看不清路看车太不安全了,曾杞心劝他把车停到路边,反正这来回也没有其他的车。
“不能停!”齐勋一个爆冲飞了过来,恶狠狠地握住栏杆看着邢炘,“接着往前开!”
“你态度好点我考虑考虑,再不好好说话就丢出去。”邢炘不急不慢地操着方向盘,根本不在意他。
齐勋冷冷一笑,心想你这小矮子体格还能把他甩出去,下一秒心道不好,果然一回头,就发现最后面的胡澈半个身子已经在窗外,被项席面无表情地揪住领口维持最后的体面,连呼救声都喊不出来。
“卑鄙!”齐勋脸憋通红。
“我还无耻得很,你最好老实交代一些事情,否则——”
邢炘止住了话语,一脚油门踩下去,整辆车往后直飞,坐着的赵舒凡被强烈的推背感吓得握紧扶杆,也拦住了跌跌撞撞想冲过去的齐勋,一骨碌滚在了一旁。
“齐……齐勋!!”胡澈的声音从窗外颤抖抖飘进,一头卷毛在黑漆漆的窗外乱飞,胡澈眼角沁出恐惧的生理盐水,眼睁睁看着项席压着眼揪着自己,随时都能松手,而且他身后慢慢滑出一条蛇来,看着那条花蛇眯着眼吐信子的模样,胡澈几欲昏死过去。
齐勋目眦欲裂,紧急时刻他只能低着声音道:“拜,拜托你,开慢一点。”
“你说甚么?”一旁的赵舒凡狐假虎威,抱着杆子反问道,后面的项席手又往下按了按,胡澈除了腿都在外面了。
好一群恶人扎堆。
“我说,”齐勋深吸一口气,“麻烦开慢一点!”
邢炘勾起嘴角一笑,虽然齐勋还是话中带冲,但他还是慢慢松了点油门,带着踩着刹车,换了档,于是高速行驶的公交车渐渐缓了下来。
项席没劲地将人拽了回来,随手一松不管满脸涕泪的胡澈,略过沉着脸跑去后面的齐勋,就在驾驶位一旁的空挡的平台坐下,撑着脸看邢炘开车。
“帅吗?”邢炘问。
“帅爆了。”项席认真回答。
邢炘听得嘴角止不住上扬,然而不等他嘚瑟,灯光照出的路上突然有什么东西鬼探头,一个影子突然从右边冲出来!吓得邢炘一边艹艹艹一边猛踩刹车,带着一车人往前飞,勉勉强强才停住车。
“什么鬼?!”邢炘惊魂未定,连是人影还是鬼影他都没看清,但也没听到撞击声,应该没什么大事。
“啊!”后排座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尖利还破音,带着匆匆匆地逃离声。
邢炘满脸不耐烦,开口道:“能不能管好——”
“卧槽!”直到曾杞心也讲了句脏话,邢炘这才好奇地看向内后视镜,突然看见原本空荡的车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满了人,而且基本都面无完相,男女老少都有,不是脑子凹进去个大血洞,就是缺胳膊少腿地流着血泪,双眼空洞地坐在那儿。
赵舒凡几人早就一齐挤到驾驶位一旁,齐勋带着胡澈,在后门处蹲坐着,不愿和这些人靠在一起坐。
“他们,他们是死了吧?”赵舒凡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看到里面有几个小孩,看着和小森差不多的年龄,却满脸污血地坐在那儿,看得人唏嘘又害怕。
“应该是那批出车祸的乘客。”邢炘解了安全带,按了按开门键,结果前后的门都打不开。
他只好另一手朝司机身上用力一推,大声喊道:“还睡还敢睡!起来干活!!”
不打还好,这一巴掌下去邢炘眼瞅着这人苍白的脸上开始流鼻血,小王子满脸惊恐道:“哇你不要讹我啊,都没使劲!”
然而不止是鼻子,墨镜下也缓缓留下两行血泪,邢炘看着他蓝色的短袖慢慢浸上血,慢慢从蓝色染成紫色,最后完全染成血红色,发福的身体也像气球那般瘪下去一块,随后流出的内脏往外溢,话有一节节的形状印在衣服上,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他的肠子。
浓重的血腥味儿熏得邢炘想吐,一手没扶住滑了下去,却摸到空荡荡的一条裤腿,低头一看,司机连腿都少了一条。
“这么惨烈啊。”曾杞心观察了这一车不讲话只坐着的人,基本上都是重伤致命伤,不然也不会一车人都殒命于此。
“看来901是那辆车前身不错了。”那辆车,是指潘萤提到过他丈夫出车祸的那辆车。
邢炘从驾驶座翻出来,被项席接住时,司机的尸体就这样整个歪倒在座椅上,邢炘甚至听到内脏摊下来时的晃荡啪叽声,好惨的死相。
“这么说,潘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