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残躯砺矛锋 寒江问星途
,迅速引燃了周围的木屑!

    火!燃起来了!

    一小簇橘黄色的、温暖而跳跃的火焰,在枯枝堆上顽强地燃烧起来,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和寒冷!

    姜云如同虚脱般瘫倒在火堆旁,剧烈地喘息着,看着那跳跃的火焰,感受着那久违的、微弱却真实的暖意一点点驱散着身上的寒气,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带着一丝暖意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两条搁浅的死鱼移到火堆旁烘烤,又将湿透的粗麻外衣脱下,放在火边烘烤。

    火光映照着他布满血污、泥泖却异常坚毅的脸庞。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翻烤着鱼肉,一边在脑海中反复观想着那幅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坠星湖”地图。苍莽的山脉,蜿蜒的江河,弯月坠入巨大湖泊的奇异地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坠星湖……必须要去那里!

    他撕下一块烤得半熟的鱼肉,塞入口中咀嚼着,目光落在旁边那几根被河水冲上来的、相对粗长坚韧的枯木枝干上。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他挣扎着坐起,拿起那块棱角尖锐的鹅卵石,又捡起一根相对笔直、手腕粗细、三尺来长的坚硬枯枝。他用石块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削磨着枯枝的一端,将其磨出一个尖锐的斜面。磨几下,就要停下来喘息片刻,恢复一点力气。手臂酸软无力,掌心磨破的伤口在用力时不断渗出血水,染红了粗糙的木杆。

    但他眼神专注而坚定,如同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灵力在体内艰难运转,一丝丝微弱的冰凉气息被引导着,缓缓注入到握持木杆的右手臂,让他能持续发力。

    时间在专注的削磨中流逝。当晨曦彻底驱散寒雾,惨白的阳光洒满河滩时,一柄简陋却足够尖锐的木矛,终于在姜云布满血污的手中成型。矛尖虽显粗糙,但在灵力微弱的加持下,隐隐透着一股锐气。

    他拄着这柄简陋的木矛,极其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双腿断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身体剧烈摇晃,几乎再次摔倒。他死死咬着牙,用木矛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挪,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儿,极其缓慢地走到江边。

    浑浊的江水奔腾不息,倒映着他伤痕累累、衣衫褴褛却挺直如松的身影。他看向下游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那片名为“坠星湖”的神秘之地。

    前路迢迢,步步荆棘。

    寒江砺骨,道心不移。

    残图所指,星湖之秘。

    孤身只影,踏血而行!

    ---

    正午的日头驱散了河谷的寒雾,将惨白的光线投在奔腾的浊浪上。姜云拄着木矛,如同扎根在河滩的一块顽石,目光死死锁住江心一处水流稍缓的洄湾。浑浊的江面上,一个黑点正逆着水流的方向,极其缓慢地移动着。

    近了,更近了。

    那是一条极其简陋的小木筏。几根碗口粗细的原木被粗糙的藤蔓捆扎在一起,筏子边缘插着两根削尖的长竹篙。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筏尾,身上裹着厚厚的、看不出原色的油布蓑衣,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布满风霜刻痕的下颌。他双手紧握着一根长竹篙,正一下一下、极其吃力地撑向江底,对抗着汹涌的水流,试图将木筏稳住。

    老渔夫显然也看到了岸边这个如同血泥里捞出来、拄着木矛的“怪人”。他动作明显一滞,浑浊的老眼透过斗笠边缘,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姜云。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柄矛尖染血的简陋木矛和破烂衣衫下隐约可见的狰狞伤口时,老渔夫握着竹篙的手明显紧了几分,身体微微后倾,充满了警惕。

    姜云深吸一口气,牵动内腑的伤势又是一阵绞痛。他强忍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却依旧沙哑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老丈!叨扰了!”

    声音不大,但在奔腾的水声中异常清晰。

    老渔夫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更加警惕地盯着他,木筏在水流冲击下又向下漂移了几尺。

    “小子遭了难,流落至此,”姜云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恳切,“别无他求,只求老丈指个方向!此去下游,可有一处大湖,形如弯月坠入水中?”

    “弯月坠水?”老渔夫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嘶哑,带着浓重的口音和水锈气。他斗笠下的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警惕之色未消,反而更添几分惊疑。“你……你问‘坠星湖’做什么?那地方邪门得很!”

    “坠星湖?!”姜云心脏猛地一跳!残图上的名字!老渔夫果然知道!“小子……小子只为寻条生路,别无他意。敢问老丈,那湖离此多远?沿着此江直下,可能抵达?”他强压下激动,追问道。

    老渔夫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目光在姜云身上扫过,似乎在他那布满血污却异常清澈坚定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他握着竹篙的手稍稍松了些,叹了口气:“唉……造孽哟……顺着这条‘黑水河’往下走,约莫百十里水路,过了‘鬼跳峡’,再行两三日,能看到一片望不到边的老林子,林子深处就是那‘坠星湖’了。”

    “百十里?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