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引气如蚁行,残玉藏惊雷
    第2章 引气如蚁行,残玉藏惊雷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彻底吞噬了破败的茅屋。屋顶的破洞漏下几点微弱的星芒,冰冷地洒在姜云布满汗珠的额头上,转瞬便被蒸腾的热气模糊。他盘坐在冰冷的干草蒲团上,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汗水早已浸透单薄的粗麻衣,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少年嶙峋而倔强的轮廓。

    痛!难以言喻的剧痛!

    那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在他强大的意念驱动下,如同最笨拙的工蚁,正一寸寸、极其艰难地在他闭塞淤塞的经脉中开拓前行。每一次微小的挪动,带来的不是温养,而是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撕裂着从未被开拓过的脆弱经脉壁!《玄元吐纳术》残卷记载的路径本就残缺不全,如同一条布满陷阱和断裂悬崖的绝路。此刻,这丝气息正沿着一条扭曲、狭窄、且布满了无形“荆棘”的通道,向着左臂那处名为“阴阙”的关键节点,发起又一次徒劳的冲锋。

    “呃……嗬……”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牙缝里挤出,姜云的下唇已被咬破,一丝腥咸在口中弥漫。他死死扣住引气式的手诀,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另一种尖锐的刺痛,试图以此来对抗体内那更加非人的折磨。四年!整整四年!这种如同置身炼狱的煎熬,他早已品尝了千百遍,每一次都像是将灵魂放在磨盘上反复碾磨。

    意识在无边的痛楚和冰冷的绝望中沉浮。吴掌柜刻薄鄙夷的嘴脸、那五块如同耻辱印记的冰冷灵石碎末、腰间玉佩上那惊心动魄的裂痕……还有怀中那枚此刻虽被粗布覆盖、却仿佛依旧散发着无形灼热的青玉残片……这些画面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神。

    “放弃吧……蝼蚁……”

    “连气感都摸不着的泥腿子……”

    “此路不通!何以通?!”

    “恨!恨!恨!”

    脑海中,残卷上那猩红如血的绝望批注疯狂回响,与吴掌柜的嘲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精神漩涡,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彻底撕碎、拖入深渊。经脉中那丝微弱的气息,在距离“阴阙”节点仅存毫厘之地时,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那股熟悉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正从那无形的壁垒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带着毁灭的气息。

    放弃的念头如同甜蜜的毒药,瞬间弥漫开来。只要松开手诀,停止这非人的折磨,那蚀骨的痛苦就会如潮水般退去,身体就能获得短暂的喘息……

    就在这意志即将崩溃的边缘!

    就在那丝气息摇摇欲坠、即将被阴阙穴爆发的寒流彻底冲散湮灭的刹那!

    一股奇异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他紧贴胸口的怀中位置——那枚被粗布覆盖的青玉残片所在之处——猛地透体而入!

    这股暖流极其微弱,如同初春解冻时最细小的溪流,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温润的生机!它并非灵气,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生命本源气息,带着一种安抚灵魂、滋养万物的奇异韵律。这股暖流无声无息地汇入了他那丝即将溃散的、冰冷微弱的气息之中。

    嗡!

    姜云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温润力量悄然抚平!

    那丝原本微弱、冰冷、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气息,在融入这股温润暖流的瞬间,陡然变得凝实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它不再像无头苍蝇般在阴阙穴无形的壁垒前徒劳冲撞,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引导了一下,以一种极其玄妙、完全不同于《玄元吐纳术》残卷记载的、更微小更曲折也更稳固的路径,极其艰难地,几乎是贴着那冻结灵魂的寒意边缘,如同游丝般,极其惊险地……绕了过去!

    成功了?绕过了阴阙?!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姜云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炸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还未来得及涌起,紧随其后的,是比之前猛烈十倍、百倍的恐怖剧痛!

    那丝融合了温润暖流的气息,虽然绕过了最致命的阴阙壁垒,但强行开拓这条新路径的代价,是前所未有的惨烈!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钝刀,在他左臂的经脉中疯狂地搅动、切割!不再是钢针攒刺,而是整条手臂的经脉都在被一寸寸地撕裂、焚毁!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终于冲破了姜云的喉咙,在死寂的茅屋中炸开!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后背,身体猛地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眼前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和迸溅的金星彻底淹没。

    然而,就在这意识几乎彻底陷入黑暗、身体痛得濒临解体的极限瞬间,那丝融合了青玉暖流的微弱气息,终于完成了它在左臂这条新路径上的第一次、也是无比惨烈的完整循环!

    噗!

    仿佛一个无形的、早已干涸了亿万年的泉眼,被一股微弱却执着的力量,极其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