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真正属于外界的、冰凉而纯粹的天地灵气,不再是姜云体内苦苦压榨出的微弱内息,而是从虚无中被他自身的气机牵引,极其微弱地、如同尘埃般,透过他周身亿万毛孔,被汲取了进来!
这丝外来的灵气,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星火,但它真实不虚!
它顺着那条刚刚被强行撕裂、还残留着恐怖灼痛和裂痕的、极其微小的新路径,极其缓慢地、如同蜗牛爬行般,融入了那丝融合了青玉暖流的气息之中!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姜云的全身!身体依旧在承受着撕裂般的剧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但在这无边的痛苦海洋之上,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冰凉感,如同沙漠中跋涉的旅人饮下的第一滴甘泉,沿着那条新生的、布满裂痕的微小路径,极其缓慢地流淌、浸润着被灼伤撕裂的经脉!
引气入体!
四年非人折磨,无数次功败垂成,在生死边缘,在青玉残片那神秘暖流的奇异介入下,他终于,真正地,引动了一丝天地灵气入体!
“嗬…嗬…”姜云如同离水的鱼,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汗水混合着额头上磕破流下的温热血液,糊满了他的脸颊,狼狈不堪。剧烈的咳嗽让他蜷缩起来,每一次震动都带来更深的痛苦。
然而,在那双因剧痛而布满血丝的眸子深处,却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光芒,如同绝境中不灭的星火!他颤抖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小心翼翼地按向自己剧痛的左臂。
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手臂肿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火炭在燃烧。但就在这焚毁般的痛苦深处,一丝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冰凉气息,正沿着一条极其细微、从未有过的路径,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运行着。每一次微不可查的移动,都伴随着撕裂的剧痛,却也带来一丝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滋养?
成功了!虽然代价惨烈,虽然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和未知的凶险,但这第一步,他终究是踏出去了!
狂喜、后怕、对那青玉残片难以言喻的惊疑、以及对未来更加凶险路途的沉重……无数情绪如同狂潮般冲击着他疲惫不堪的心神。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想要看看怀中那枚带来奇迹也带来更大谜团的残片。
但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一阵强烈的眩晕如同黑色的潮水,猛地将他吞噬。眼前最后看到的,是屋顶破洞外那几颗冰冷的、仿佛亘古不变的星辰。意识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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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粘稠而冰冷。
意识如同沉在万丈海底的碎片,飘忽不定。剧烈的疼痛并未消失,只是变得遥远而麻木,化作背景里持续不断的、沉闷的轰鸣。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微弱的光感刺破了黑暗。
姜云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浑浊的毛玻璃。破败的茅草屋顶映入眼帘,几缕惨淡的天光从破洞中漏下,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一股钻心的剧痛立刻从左臂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又沁出一层冷汗。
他依旧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保持着昏迷前扑倒的姿势。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酸胀僵硬,尤其是左臂,肿胀感更加明显,皮肤滚烫,轻轻触碰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里面的经脉被彻底揉碎了一般。
引气入体……成功了?还是仅仅是一场濒死前的幻觉?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撑起半边身体,顾不上左臂撕裂般的痛苦,立刻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沿着记忆中那条用巨大痛苦换来的、极其微小的新路径,去努力感知。
痛!依旧是深入骨髓的痛!但就在这无边无际的痛苦海洋深处,一丝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却无比坚韧的冰凉气息,如同一条在狂涛骇浪中顽强游动的小鱼,正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沿着那条布满了裂痕和灼伤的路径,运行着!
它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运行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伴随着经脉壁撕裂的剧痛反馈到神经。但它真实存在!它在运行!它在极其缓慢地浸润、修复着那惨不忍睹的路径,也在极其微弱地滋养着姜云早已枯竭的身体!
不是梦!他真的引动了一丝天地灵气入体!虽然这过程凶险万分,虽然这路径似乎与《玄元吐纳术》残卷记载的截然不同,充满了未知的凶险,但他确实踏出了这至关重要、也是无数凡人梦寐以求的第一步!
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身体的剧痛和疲惫。姜云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扯动,牵扯到脸上的伤口带来刺痛,但他毫不在意,甚至想放声大笑,最终却只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咳嗽。
他挣扎着,用右手极其艰难地支撑着身体,靠着冰冷的土墙慢慢坐了起来。每一次挪动都疼得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