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苦役与呢喃
请求,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呆呆地看着林素清紧闭双眼、泪珠滚落的样子,看着她那苍白脆弱、却在此刻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勇敢和祈求的脸庞。一股汹涌的、滚烫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羞涩,直冲眼眶!

    “可以!当然可以!”江云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响亮,无比坚定!他几乎是扑过去,紧紧抓住了林素清冰凉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和承诺都烙印进去,“林师姐!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出去了我们就盖个大房子!种满你最想要的凝露草!我炼丹,你画符!灰爷想刨多少坑就刨多少坑!我们……我们一直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滴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滚烫。

    林素清依旧闭着眼,但被他紧握的手,却极其轻微地、颤抖着回握了一下。那滚烫的泪珠落在她手背上,仿佛驱散了一丝她体内盘踞的寒意。苍白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带着泪痕的弧度。

    灰爷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沉重又温暖的气氛,它不再疲惫,凑到两人紧握的手边,用小脑袋轻轻蹭着,发出低低的、安慰般的“呜呜”声。

    在这片冰冷绝望的战场废墟中,两颗在死亡边缘相互依偎、相互取暖的心,终于笨拙地、不顾一切地,向彼此伸出了手,许下了在绝境中宛如星辰般遥不可及的承诺。

    短暂的温暖和承诺,无法驱散现实的冰冷。休息片刻,江云安再次背起林素清,踏上了前往“乙三”号标记点的苦役之路。

    林素清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不再完全昏迷。她伏在江云安的背上,脸颊贴着他汗湿的后颈,感受着他每一步的沉重和坚定。她不再说“冷”,只是偶尔会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指引他避开一些她感知到的微弱危险。

    灰爷也更加卖力地搜寻着。或许是被刚才的气氛感染,它的小鼻子异常灵敏,竟然又在一处被剑气劈开的巨大藤蔓断口处,找到了一小簇散发着微弱灵气的、如同水晶般的苔藓(冰晶苔,有微弱滋养神魂之效),还有几颗藏在藤蔓根须里的、坚硬的褐色种子(不知用途,但灵气尚可)。

    江云安小心地将这些收获收好。

    随着不断靠近“乙三”号标记点,清障令上的淡黄色光束越来越亮。沿途遇到的其他外门弟子也渐渐多了起来。每个人都形容枯槁,满身伤痕,眼神麻木而贪婪。他们背着简陋的包裹或兽皮袋,里面装着或多或少的“收获”。彼此相遇时,大多警惕地拉开距离,眼神在对方鼓囊囊的包裹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防备。气氛压抑而紧张,仿佛随时可能爆发抢夺。

    江云安更加警惕,他将林素清搂得更紧,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炉灰”袋子上,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灰爷也竖起耳朵,发出低低的警告声。在这种环境下,信任是奢侈品,唯有凶狠和警惕才能自保。

    终于,在清障令光束亮到刺眼的时候,他们抵达了“乙三”号标记点。

    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洼地,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布满玄奥符文的黑色石柱。石柱顶端,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正是它,隐隐与所有清障令的标记呼应。此刻,洼地边缘已经聚集了数十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外门弟子,个个面色疲惫,眼神复杂地看着中央的石柱和……石柱旁那三道熟悉的身影。

    陆沉舟、叶晚星、王守仁。

    他们三人站在石柱旁,气息渊深,月白锦袍纤尘不染,与周围那些如同乞丐般的外门弟子形成了天壤之别的对比。

    王守仁脸上带着悲悯,目光扫过聚集的人群,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时辰已到。所有弟子,将所获灵材置于身前,由陆沉舟师兄亲自查验、收取七成份额。若有私藏、以次充好者……杀无赦。”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枷锁,瞬间套在了每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外门弟子心头。刚才一路上的艰辛、危险、甚至同伴间的互相提防,都成了为这七成份额所做的铺垫。

    人群一阵骚动,但没人敢反抗。在陆沉舟那冰冷如剑的目光注视下,所有人都默默地解下自己简陋的包裹或兽皮袋,将里面那点用命换来的、微薄的灵材倒在地上。止血草、不知名的矿石、几块低阶兽骨、几株蔫巴巴的灵草……五花八门,大多灵气稀薄。

    陆沉舟面无表情,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剑气如同灵活的触手,精准地卷起每一堆灵材中的七成,无论大小、无论价值,只按数量比例,冷酷地剥离出来,收入他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储物袋中。动作迅捷、精准、毫无感情,如同在收割田里的庄稼。

    被收走七成灵材的弟子,看着地上仅剩的三成,脸上充满了肉痛、不甘和深深的麻木。这点东西,连疗伤都未必够,更别说提升修为了。

    轮到江云安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怀里那个破布袋子解开,把里面的东西小心地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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