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两株玉星草（他留了一株准备给林素清后续使用，此刻倒出的是一株）、几株止血草、一块褐色矿石、几朵荧光蘑菇、一小簇冰晶苔、几颗褐色种子。

    这点东西，在众多“收获”中，显得更加寒酸。

    陆沉舟的目光扫过，那冰冷的剑气触手瞬间卷走了七成——半株玉星草、大部分止血草、半块矿石、几朵蘑菇、大部分冰晶苔、几颗种子。

    地上只剩下：半株玉星草、一点点止血草、半块矿石、一小簇冰晶苔、几颗种子。

    江云安看着地上那点可怜的剩余，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再次嵌进掌心。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将这点东西重新包好，小心地揣进怀里。这半株玉星草，是林师姐的救命药！

    叶晚星站在一旁，慵懒的目光扫过江云安和他背上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的林素清，又看了看地上那点被收走的、在她眼中如同垃圾的“灵材”，红唇微微撇了撇，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她注意到了江云安眼中那压抑的愤怒和不甘，也看到了他收起那点“垃圾”时的小心翼翼。她没说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发丝。

    陆沉舟收完最后一批灵材，看也不看那些失魂落魄的外门弟子，对着王守仁微微颔首。

    

    王守仁立刻上前一步，声音依旧温和：“尔等辛苦了。三日后，空间通道将再次开启。届时，清障令会指引尔等返回入口。好自为之。”

    说完，三人身上灵光一闪，化作三道遁光，瞬间消失在铅灰色的天幕之中，只留下洼地里一群劫后余生、却又被彻底掏空了希望的炮灰。

    江云安背着林素清，站在人群边缘，抬头望着那三道消失的遁光，再低头看看怀里那点仅存的、少得可怜的东西，最后感受着背上那微弱却真实的呼吸和体温。

    他缓缓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林素清冰凉的发丝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在绝望废墟中开凿出的、无比坚韧的力量：

    “林师姐，你看……七成……被收走了。”

    “但没关系……”

    “我们……还有三成。”

    “还有……彼此。”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蕴含着海啸般的决心：

    “……活着出去的约定。”

    林素清伏在他背上，似乎听到了，极其轻微地，用额头蹭了蹭他的后颈，仿佛在回应。

    灰爷用小爪子扒拉着江云安的裤脚，“吱”了一声，像是在说：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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