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清看着那张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符箓，握着青竹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成功了……她真的，在灵力得到补充后，成功了一次！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对她而言，却是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努力”之外的可能性。
她抬起头，看向江云安。那双总是清冷如冰泉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少年的身影，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释然，还有一丝……水光？
江云安也看到了那张成功的符箓，虽然品质低劣，但意义非凡！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又怕惊扰了别人，只能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无声地用口型喊道：“林师姐！成了！你成功了！”
林素清看着他比自己还兴奋的样子，看着他脸上沾着的炉灰和汗水，再看看自己手中那粗糙的小瓷瓶……一股强烈的暖流冲上鼻尖，眼眶微微发热。她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瞬间失控的情绪，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但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真实的温度。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成功的符箓收好，和之前那些废符截然不同。然后，她拿起青竹笔，再次蘸满朱砂。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沉稳，眼神更加专注。体内那温润的药力还未完全散去，让她有勇气和力气，去尝试下一次。
......
傍晚，当林素清带着灰爷回到丹堂附近时，江云安已经在草药圃边翘首以盼了。
“林师姐！怎么样怎么样？后面又成了几张？”江云安迫不及待地迎上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林素清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三张。
三张成功的“引火符”，依旧是下品，但每一张都稳定地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其中一张的符文线条，似乎比第一张还要流畅了一丝丝。
“三张？！”江云安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我的聚气散这么管用？”他简直要飘起来了。
“嗯。”林素清点点头，认真地说，“……很有用。” 她顿了顿，补充道，“很温和，不像……其他的丹药。” 她以前不是没尝试过用宗门发放的最劣质丹药辅助，但那些丹药药力霸道杂乱，反而容易干扰她本就脆弱的灵力平衡。
“嘿嘿，那当然！我这可是用‘营养土’滋养的灵露炼的！纯天然，无添加！”江云安得意地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随即又苦着脸，“就是……量太少了，炼一次太费劲了。”
“慢慢来。”林素清轻声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里面只剩下一点点粉末，“……省着用。”
“对对对，省着用！”江云安连连点头，像个小财迷，“等我再多收集点露水，改良下配方，争取下次多炼点！”
夕阳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灰爷在两人脚边蹦跶着，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
“对了！”江云安忽然想起什么，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大叶子包裹的东西，还冒着丝丝热气，“为了庆祝林师姐符箓大进，还有我的炼丹首秀成功……当当当当！看这是什么！”
他打开叶子，里面竟然是两个烤得焦黄喷香、表皮甚至有点焦黑的红薯！浓郁的甜香混合着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烤红薯？！”林素清有些惊讶。这东西在凡间常见，但在修真界，尤其是资源匮乏的衔月谷，也算是个稀罕的零嘴了。
“没错！”江云安得意地笑，“我下午去后山挖的！用炼丹剩下的余火烤的！虽然卖相不咋地，但绝对香甜！尝尝！”他拿起一个稍大的，不由分说地塞到林素清手里。
红薯很烫，林素清被烫得指尖一缩，却又舍不得放下。那温暖透过叶子，一直熨帖到心底。她学着江云安的样子，小心地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热气腾腾的薯肉。
一股更加浓郁的、纯粹的甜香弥漫开来。
她轻轻吹了吹，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带着炭火烘烤后的独特焦香，瞬间在口中化开。没有桂花糖糕的精致，却有着一种质朴的、踏实的满足感。暖暖的，甜甜的，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驱散了符箓堂带来的所有阴霾和疲惫。
“唔！好吃！”江云安已经大口啃了起来，烫得直哈气，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我就说嘛！这玩意儿，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点心实在多了！”
林素清小口吃着，感受着那质朴的甜味和暖意，再看看旁边吃得毫无形象、一脸满足的少年，还有脚边试图扒拉红薯皮却被烫得“吱吱”叫的灰爷……
夕阳的金辉笼罩着简陋的草药圃，空气里混合着泥土、草药、烤红薯的香甜气息，还有少年身上淡淡的炉火和汗水味道。没有仙气飘飘，没有惊天动地，只有最平凡的食物和最普通的两个人（外加一只兔子），分享着一点点微不足道却真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