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完毕,韦贵妃满意离去。
武媚隐在人群后方,瞥见道士的举动,心生疑虑。她示意铃铛先行离开,自己则躲进寝宫,静观其变。
这时,身旁的朱宝林称要更衣告退。
李治身着素服,神情哀戚,恭敬地向长孙皇后叩首上香。
一名道士上前,引李治至僻静处私语。
李治对母后寝宫极为熟悉,径直走向一间无人的宫室。
室内燃着香,初闻似清甜果香,片刻后却变得甜腻惑人。
李治只觉头晕目眩,心绪烦乱。
少顷,一名身着桃红宫裙的女子推门而入,盈盈下拜。她身姿婀娜,眉眼间尽是妩媚风情。
女子在李治耳畔轻吐幽兰,低语道:"晋王殿下寻妾身有何贵干?"
李治忽觉心神恍惚,不由自主攥住女子柔荑往怀中带。
脊背骤然传来尖锐刺痛,他猛然惊醒,慌忙推开怀中人——竟是父皇去岁新纳的朱宝林。
朱宝林正待迎合,却见晋王倏然后退,不由恼恨轻哼,复又欺身上前。
恰在此时,武媚如鬼魅般现身,手中白瓷花瓶挟风砸落。伴着清脆碎裂声,朱宝林软倒于地。
"多、多谢才人相救。"李治面红耳赤地作揖,眼角瞥见碎瓷片上反着寒光。
武媚温言宽慰:"此女行迹可疑,妾身不过略施惩戒。"她示意李治速离,自会料理残局。
长孙皇后寝宫外,韦贵妃正与李世民絮语:"朱妹妹迟迟未至,莫不是在宫中迷了路?"
二人行至偏殿附近,忽闻尖利呼救。只见假山畔武媚跪扶朱宝林,染血山石滚落一旁。
"天降飞石伤了朱姐姐!"武媚惊惶陈情。太医验看后确认乃石块击伤,李世民瞥见朱宝林艳妆桃裙,面色骤沉——今日举宫素服祭奠,唯她浓妆艳抹。
经此一事,朱宝林圣宠尽失。韦贵妃暗中追查无果,只得偃旗息鼓。
李治将武媚的机敏果决深烙心底,而此刻**使团正抵长安,以贺岁之名行结盟之实。李世民密遣使者,将神秘物件送往黔州李牧处。
临近新年,李牧计划在小年二十三前关闭染坊和保和堂,让众人回家团聚。养殖场的兔子需在除夕前售罄,之后便可安心过年。李园的下人们自然留在府中过节,王五、郑六等闲汉也在此处。唯独陆菲嫣、封三与莫寒三人尚未决定去向。
封三与陆菲嫣皆是离家出走之人。封三仍在迟疑是否归家,陆菲嫣则因离家日久愈发思亲。莫寒因伤势未愈且家在长安,不便远行。李牧并未催促他们,只吩咐青竹和刘大娘置办年货。
黔州湿气重,食材多制成腌菜腊味。见准备的腊味数量不足,李牧让二人加紧制作。封三疑惑道:"公子,做这么多如何吃得完?"李牧笑道:"你若回家,正好带上些。"封三低声道:"我逃婚出来的,哪敢回去挨父亲的打。"
陆菲嫣担忧的却是归家后父亲继续逼婚。数日后,陆家堡再次派人来染坊购布,因年节繁忙,这次要求李牧送货上门。得知消息的陆菲嫣执意同行,出发时竟换上粗布衣裳,脸上还抹了灰。临行前,她悄悄将腊味装车,最终向李牧坦白身世——原来她是陆家堡的大小姐。
李牧大感意外,没想到府中竟收留了两位逃婚的江湖儿女。陆菲嫣央求他保守秘密,李牧便为她编造了"封管家妹妹封思思"的身份。封三趁机打趣:"既借我妹妹名分,往后可要唤我兄长。"陆菲嫣气得鼓起脸颊,盘算着回来再与他理论。
清晨,李牧带着陆菲嫣、王五及五名车夫向陆家堡进发。在熟悉路径的陆菲嫣引领下,两个时辰便抵达目的地。眼前的陆家堡并非想象中森严的城堡,倒像座清雅山庄。大门两侧各立着四名守卫,通报后不久,一位佩剑青年出来相迎,礼貌地请他们将布料运入院内。
王五指挥人手将布料搬进仓库,李牧和陆菲嫣随那青年去取剩余的货款。
穿过庭院时,李牧随口提起:“马车里还有几包腊味,是今早一位姑娘托我们捎进来的。”
陆菲嫣闻言突然攥紧李牧的衣袖。
这动作并未引起青年注意,因他反应更为激动:“那姑娘什么模样?在何处遇见的?”
李牧悄悄握住陆菲嫣发凉的手:“约莫十五六岁,清晨在染坊交货时交给我的。”
青年匆匆请他们在院中稍候,转身去寻陆堡主。陆菲嫣浑然未觉仍被李牧牵着,满心皆是惶恐。李牧趁无人留意,俯身耳语:“别怕,我带你见父亲。”
按常理陆堡主不必亲自接见商贩,但李牧知晓陆菲嫣思亲心切。不多时陆堡主携夫人疾步而来,李牧将方才说辞重复一遍。
陆夫人顿时泪落如珠:“都怨你硬要与封家结亲,逼得嫣儿出走!”陆堡主苦笑摇头,额外多付一倍银钱道:“李老板若再见那姑娘,烦请转告老朽已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