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正要答话,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不多时,王五急匆匆跑来禀报:"公子,封管家和青竹姑娘回来了,还带了个血淋淋的人!"
李牧和陆菲嫣闻言,立即起身出去查看。
李园门外,青竹和封三正从马车上抬下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见李牧出来,青竹连忙上前行礼,解释道:"我们按公子的吩咐从成都府出发,路上遇到一群人在追杀这位公子。就在您之前遇袭的地方,封管家出手救下了他。"
李牧眉头一皱。难道这人遇袭,和之前那伙人是同一批?
他当即命王五和郑六将伤者抬进园内。封三却迟疑道:"公子,此人来历不明,贸然相救恐怕......"
不等他说完,陆菲嫣就怒道:"人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见死不救?"
封三急得直跺脚:"我不是这个意思!"可陆菲嫣根本不听,他只得气呼呼地走开了。
李牧示意众人先救人。伤者情况危急,多处伤口血肉模糊,最致命的是胸前一道刀伤。青竹熟练地在一旁协助,一盆盆清水很快染成血色。
处理完伤口,李牧擦了把汗,对青竹嘱咐道:"今夜是关键,若能熬到明早退烧,性命就无碍了。你守着,醒了立刻通知我。"
青竹郑重点头。陆菲嫣站在门外,看着忙进忙出的众人,想帮忙却插不上手,心里闷闷的。
青竹熟练地配合着李牧的动作,这令陆菲嫣心中隐隐不快。
见李牧走出房门,陆菲嫣匆忙避开,不愿被他察觉自己一直守在门外。
李牧换好衣衫,整理仪容时,忽觉时节已至十一月。
自九月来到大唐,转眼便只剩一月便要迎来新年。
他略作感慨,正欲寻封三询问成都府近况,途经客房时瞥见陆菲嫣垂首沉思,便改了主意先去找她。
听到脚步声,陆菲嫣抬头见是李牧,立即偏过头去。
方才哄好的人突然又闹起别扭,李牧一头雾水:"菲嫣,可是有事烦心?"
陆菲嫣赌气望着院中花树:"既已送你归来,珍馐也尝过了,过两日我便告辞。"
"为何突然要走?"李牧眉头紧锁,"你能去何处?"
这话反倒惹恼了陆菲嫣,她冷着脸道:"不劳费心。"说罢转身入内,房门重重合上。
李牧摸着鼻子讪讪离去,转道厨房寻封三。既要问酒楼筹备之事,也要弄清他们遇见那男子的详情——青竹方才说得含糊。
封三正与掌勺的刘大妈用饭。这位四十余岁的厨娘,先前跟着青竹学了不少李牧传授的菜式。
奔波整日的封三饿得厉害,李牧先让人给青竹送饭,自己留下与封三叙话。
得知成都府的酒楼万事俱备,李牧颇为满意,定下"东风楼"的名号,只待年节后开张。
封三对东家的安排全无异议,唯独对那陌生男子心存疑虑:"那人一见我们便向青竹姑娘求救。七尺男儿遇险不寻壮丁,反找弱质女流,岂不蹊跷?"
李牧失笑,未料古人亦有这般警觉。宽慰道:"无妨,量他也掀不起风浪。"
忽而心念一动,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封三。
对方顿时面红耳赤,目光游移,最终在李牧促狭的笑容中仓皇逃走。
这倒提醒了李牧。他轻叹一声,终究还是回到陆菲嫣门前踌躇良久,终于抬手欲叩——
房门忽开,陆菲嫣冷眼相向:"何事?"
"你为何生气?"李牧满脸困惑。
女子最是玄妙,有时自己也不明怒从何起,可若被人当面问及,那怒火便再难遏制。
"谁生气了?"陆菲嫣柳眉倒竖,"我要歇息,李公子请回!"
砰然关阖的房门震得檐下积雪簌簌飘落。
李牧一脸困惑,但见陆菲嫣不愿多言,只得先行离去。
次日,陆菲嫣意识到昨日过于计较,甚至不明白为何对李牧发火。
她向李牧致歉,取消了离开的打算。
李牧闻言欣喜道:"菲嫣,我从未怪你,你能留下再好不过。"
陆菲嫣暗自欢喜时,王五前来禀报,昨日救治的男子苏醒了。两人立即前去查看。
青竹双眼通红,显然彻夜未眠。
李牧让她去休息,改由王五照料伤者。
陆菲嫣这才仔细打量男子——与李牧温润的贵公子气质截然不同,此人面容俊美却带着异域邪气。
李牧曾在其衣物中发现一张血迹斑斑的纸条,上面写着陌生的文字。
虽大唐外商云集,但黔州出现外邦人实属罕见。
男子生命力顽强,高烧退去后已恢复意识。李牧命刘大娘熬粥喂食,却未动用系统相助。
两日后,男子彻底清醒。
青竹正打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