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主意。”

    离堡后，李牧遣王五先行返程。待众人走远，陆菲嫣终于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李牧静立良久，待哭声渐歇才打趣道：“这衣裳倒省了浆洗。”

    陆菲嫣瞧见他衣襟浸透泪痕，红着眼眶破涕为笑：“李牧，多谢你。”

    “谢什么。”李牧掸了掸衣袖，“眼下要回堡吗？”

    陆菲嫣望向远处朱红堡门：“等过了年节再说罢。”

    此时李园厨房炊烟袅袅，封三蹲在灶前添柴，嘴里不停嘀咕。青竹翻炒着菜蔬问道：“封管家既想家又不想回？”

    “正是这般矛盾。”封三盯着跃动的火苗叹气，“归心似箭，却又近乡情怯。”

    见封三仍在迟疑，青竹轻声道："我自幼无亲无故，每逢佳节总觉孤单。公子如今也难与家人团聚。封管家，能与亲人相伴时就莫要错过，免得日后追悔。"

    封三默然良久，待李牧与陆菲嫣归来方下定决心。

    他对李牧拱手道："公子，明日我便启程归家。"

    李牧不问缘由，只问其家乡所在。封三答曰冀州。

    冀州乃中原重镇，自古兵家必争。

    封三出身冀州，位列九州之首，足见家底丰厚。

    翌日清晨，李牧为封三备好马车，载满腊货、冬衣、春花染坊的绸缎及干粮。

    虽只付了一份工钱，封三却操持诸多事务。

    封三未作推辞，早膳后便启程离去。临行前望向青竹似有千言，终是默然转身。

    小年前夕，春花染坊与保和堂皆歇业。李牧给大夫、药童及染工分发红封，令其休沐至元宵。

    赵青萝闲来无事，整日在李园帮衬青竹。

    岁末李牧诸事繁忙，陆菲嫣本欲相助，自去陆家堡送过布匹后，黔州城中陆家堡人马渐增。

    陆菲嫣恐身份泄露，只得终日待在李园观望。

    小年当日，李世民所赠之物终抵黔州。

    除衣食器用外，另有一道特旨允李牧离黔。

    先前因李承乾流放于此，李牧不敢擅离。今得圣谕，心下稍安。

    待御使离去，李治亦遣人送来年礼并附书信。

    信中详述腊八节变故，盼李牧返京。

    李牧不愿涉足朝堂纷争，回信婉拒，嘱李治多加保重。

    莫寒在李园养伤期间，索要书籍消遣。

    李牧拣选几卷诗集相赠。

    随着陆家堡人马日益增多，陆菲嫣决意返家。

    她向李牧辞行时，李牧黯然神伤，亲自打点行装，又欲添置腊味。

    陆菲嫣婉拒道："前些日子已取了不少。他日有缘重逢，你请我吃酒便是。"

    李牧应允，亲送其至黔州边界，直至陆菲嫣再三催促方归。

    回园后，莫寒宽慰道："李兄莫要伤怀，正所谓''''执子之手送千里，望断南浦烟波里''''。"

    这句带着关外腔调的吟诵，倒让李牧展颜。

    李牧笑问："莫兄近日可是手不释卷？"

    莫寒称仰慕大唐文华，故潜心研读。

    大唐海纳百川，异邦学子纷至沓来。

    前有隋朝遣隋使，今有日本遣唐使阿倍仲麻吕等，皆在长安为官求学。

    李牧对莫寒向往大唐文化并不意外，反而更想知道 ** 的详情。

    莫寒略显尴尬地解释道：“我家在 ** 算是富商，常与大唐有生意往来。说来惭愧，这是我第一次亲自来大唐经商，没想到刚到黔州就遇上 ** ，险些丢了性命。”

    李牧朗声笑道：“若再给你一次选择，你还会来黔州吗？”

    莫寒略作思索，含笑答道：“即便重来，我依然会来。虽说大唐有谚云‘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但年少正该闯荡一番。”

    未等李牧回应，莫寒反问道：“若换作李兄，可会来黔州？”

    李牧沉吟片刻，道：“自然要来。”毕竟富贵向来险中求。

    莫寒闻言大笑：“李兄果然爽快！”

    此后，李牧常与莫寒共餐闲谈，发觉彼此志趣相投，对莫寒愈发亲近。

    莫寒得知李牧经商，便主动献策。李牧遂将自己开设医馆、染坊，以及经营种植、养殖之事告知，想听听他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