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王爷,与太后娘娘可有私情?”
许穆枫嘴角微扬:“ 身患隐疾,想必汪督主心知肚明。
我与玉凤相识于先, 为求续命,主动成全了我等。”
“如此说来,新帝亦是公爷与太后的血脉?”
许穆枫颔首道:
“朱家气数已尽,子弟皆非 之才。
汉室江山需经烈火方能重生。
求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我与玉凤只得成全其愿。”
柳若馨瞳孔骤缩,怒视汪直,这惊天秘密令她这个小档头难以承受。
柳若馨尚未察觉,自己已陷入汪直与许穆枫的布局。
汪直带着这个见证者现身,用意不言而喻。
许穆枫吐露如此秘辛,汪直唯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效忠,要么殒命。
至于柳若馨,选择稍多。
或留在江玉凤身边为婢,或追随许穆枫为妾为婢。
前提是她识时务。
若执迷不悟,许穆枫不介意辣手摧花。
“续命? 不过是年少荒唐,何至需要续命?”汪直震惊追问。
“年半前, 秘密求诊隐疾。
本座诊脉发现他已毒入骨髓,回天乏术。
念其尚有作为,才赐予续命良方。”
汪直内心震撼,怒火中烧。
许穆枫乃神仙境强者,百万大军亦难撼动。
唯有武当张真人或能阻拦,可二人本为同盟。
朱载宇登基已成定局。
许穆枫无需欺瞒,此举亦无意义。
“敢问公爷, 所中何毒?”
汪直身为西厂都督,虽敛锋芒,血性未灭。
昔年令人闻风丧胆的西厂,将再现峥嵘。
许穆枫既承 之情,坐拥朱氏江山,自当信守承诺,肃清奸佞。
朝堂事朝堂了,江湖事江湖了。
东厂、西厂、锦衣卫,正是最利之刃。
东厂已在掌控,若再得西厂与锦衣卫,许穆枫便可运筹帷幄,掀起腥风血雨。
今西厂主动来投,只需坦诚相告,便可收归麾下,何乐不为?
“朱砂之毒。”许穆枫语气平淡。
朱砂毒性之争,绵延两千载。
无数文人雅士、王侯将相,为求长生服食“仙丹”,终自食苦果。
朱砂正是仙丹主材。
正是这些人的前车之鉴,让后世医者明白:
朱砂生而无毒,火炼则成剧毒。
大行皇帝病重之际,已有方士与朝臣进献丹药,祸根或许在那时便已埋下。
"那些该死的术士!那群大逆不道的臣子,我定要回去将他们碎尸万段。”
"几个方士和叛臣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罢了。
本座这里有大行皇帝亲笔所书的花名册。
册中之人,皆是大行皇帝暗查后亲手记录。
他们或牵涉 之事,或 成性,或结党营私。
用大行皇帝的话说,这些人个个该杀!
但我凭什么要交给你?"
汪直重重跪地,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求国公爷开恩,将此名册赐予老奴。
只要能为大行皇帝报此血仇,了却这份恩情。
老奴愿生生世世效忠新君,永不背弃。”
作为三朝老太监,汪直历经沉浮,只效忠于当朝天子。
大明江山已病入膏肓,即便苟延残喘,也撑不过百五十年。
如今国势渐起,其中缘由,汪直心如明镜。
江山依旧是朱家的江山,至少眼下仍是如此。
后世评说,且待后人评说吧。
汪直自觉已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