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惨
,示意他小声,又小声解释:“穆云香将我许给六旬老翁做妾,我心头不甘,所以逃了。”

    “就说穆云香怎舍放你来京,原是逼你为妾!”宋青阳眼圈霎时红了,一把将她搂入怀里,痛心疾首,“穆云香可有打你?你是孤身一人上路,可有遇过凶险?”

    大街上人来人往,宋青阳陡然拥她入怀,令路人侧眸。

    她立时挣扎着推开他,红着脸小声:“你我非是七八岁时,这般无状,成何体统?”

    “外公要我照顾你,我却……”宋青阳两手紧捏,泪水双流,喉头哽咽,“我却任事未做,愧对外公之托!”

    “我诈死逃了,逃得平顺,一路走得也平顺……无需伤心!”

    见他哭了,又兼忆起连路艰难,她也红了眼圈,抵前一步,捏袖给他拭泪。

    “都过去了,往后我们都会好的!只是任人问起我,你须一口咬定楚昭宁已死。”她冲他噙泪展颜笑开,收回手,向他叉手一揖,“我名宋梨花,敢问小哥高姓大名?”

    “宋梨花、小宋娘子……”宋青阳双手伸来将她牵住,眼中泪水盈光,嘴唇颤抖,“我名宋青阳!”

    楚昭宁这回没挣,任他将手牵着。她心头有伤亦有恐,无人可诉,唯眼前这位亲人!

    两手紧牵,泪眼相顾,百感交集,却被路人侧目。

    宋青阳终还是撒开她的手,抬袖抹泪道:“往后,宋青阳再不教你受苦!”

    楚昭宁也捏袖拭泪,却摇头:“无需担忧我。一来长安,我就遇到一位贵人,现在他府上做蒙师,待我甚好。”

    “你性子纯善,万莫被歹人骗了。”宋青阳惊愕须臾,慌张道,“他叫什么名字,府邸何处?我明日就找他去。”

    楚昭宁傻了眼。

    她尚未答应杜枕山,且那晏二公子又不好惹,嗫嗫嚅嚅拒绝:“我、我入府不久,不便在人家府上接待你。”

    宋青阳冲她恼眸定声:“你必须告诉我府址,人名!”

    “东家积德行善多年,”她咬了咬唇,脑中闪过杜枕山色诱财诱之举,底气微怯,“……是个正人君子。”

    宋青阳抵前一步,俯头逼视她:“快说!你若不说,太医署我就不回了,直到查证那人品性端正。”

    “不回太医署?你疯了?”楚昭宁恼了,他却一脸笃定地冲她颔首,只能一横心道,“东家名叫杜枕山,我现住在杏园坊杜府。”

    “杜枕山?”宋青阳松了一口气,“明日辰时,我还与夫子出宫来给县主换药。我会向署里请上一日整假,有的时间打探他的背景和人品。

    听他提及,楚昭宁心头一凛,险些忘了正事,轻声告求:“有人托我给县主带一封信,只我将县主给的身份木牒丢了,进不得琅琊王府,你明日可方便带我进去?”

    “进了琅琊王府,会被连番验身,查审令牌公文,若是露陷,会连累夫子。”宋青阳断然摇头,眼眸一闪,伸手向她,“要不你将那信给我,我明日带去。”

    楚昭宁也赶忙摇头:“我未带在身上,明日在此见你,我再给你。”

    信就在她身上,只她怕他回去拆看,将他卷入凶险;她更不可能,向他提起罗天师和县主的秘辛!

    宋青阳回头望了一望宫车,将袖兜里的钱串和银饼尽都掏出,齐齐往她手里塞去。

    “今日见你仓促,身上未备太多银钱,且先拿着。明日我再带钱出来。”

    楚昭宁连连推拒:“不必!我吃住都在东家府上,分文不花。”

    “在青城山时,尽是你每年给我买衣置鞋送去。穆云香待你苛待,那些钱不知你要积攒多久!”宋青阳急了,随说随又噙了两泡眼泪,“你若不收,让我情何以堪?”

    楚昭宁叹了口气,只得将钱串银饼尽都抱进怀里,冲对面一支下颔:“快些去吧,莫让那位医师久候。明日辰时,我会在此等你。”

    宋青阳又扭头一望,见赵夫子挑帘隔街望来,虽未招手相催,可是日头炽烈,赶车的小内侍不能久等。

    纵心头难舍,他也只能应道:“那我走了,明日再细细问你。”

    楚昭宁虽心头难舍,却也笑着冲他颔首:“去吧!”

    宋青阳定定看她须臾,转身走了几步,忽又折身将她搂住,颤抖着声音道:“说话算数!明日若不见你,我就将长安城翻个底朝天!”

    楚昭宁眼眸大睁,未待她反应,宋青阳松开她跑走。

    他穿过长街,抵近宫车,上车之际,回头冲她摇手。明媚的阳光照得他眼眸里光芒熠熠,浩如星海。

    她腾出一只手,摇手回应。

    宫车缓缓远离,她一直忍着的眼泪徐徐满眶,继而溢下,腾出一只手抹泪不停……有亲人关切照拂的感觉,真好!

    转身朝杏园坊归返,想着那三年在灌县,与宋青阳和外公相伴的日子,她时笑时哭,抹泪不停。

    炽烈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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