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惨
里,又掏出两个银饼子递去,“人家千里迢迢来找你,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吃住都要使钱。”

    宋青阳凤眼一眨,手忙脚乱接过,红着脸躬身道谢:“还是夫子想得周到,谢夫子!”

    “我去车上等你,安置好人就赶紧过来。”赵越接过他肩上的药匣,朝停在街边的宫车走去,远远便向车辕上的小内侍拱手,“有劳小监等候。”

    宋青阳拔腿狂奔,在王府外面来回跑了三四趟,没找见人,反倒惹得守门侍卫纷纷侧目。

    巳时,日头已烈,他只跑了几趟就汗流浃背,停下抬袖拭汗,踮脚朝长街尽头惊慌张望。

    “青阳——宋青阳!”

    长街对面,绿柳荫下,楚昭宁双手拢在唇边,朝那憨小子高声。

    清越的嗓音穿透嘈杂人潮,逸入宋青阳耳中。他目光左右巡梭,定在长街对面一丛垂柳碧绦之下——楚昭宁正冲他含笑招手。

    他眼中欣喜飞溅。

    奔过长街,他险些被驰过的马车撞到,又撞了好几个行人,在一片抱怨声中冲至她面前,喘着粗气望着她,却只一味傻笑。

    她亦仰眸冲他傻笑!

    羞涩、局促,兴奋、无措,在二人眼眸里闪烁变幻,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伤过宋青阳两回。

    一回是,当着夫人和宋青阳的面,她拒绝夫人招他为婿的提议,宋青阳气到再不写信给她;一回是他来长安之前找她再探心意,又被她婉拒。

    本以为此生再不相见,却又见了。

    方才见他,本以为定不理她,偏他激动得双颊绯红,笑容憨傻一如往昔。

    三年前,他个头尚与她一般高;三年后,竟高出她半个头来,需她仰眸相看。

    人也若涤尘去垢之后精雕的美玉,五官玲珑,熠熠生辉……惟这双好看的瑞凤眼中傻气未脱!

    千言万语在宋青阳喉间争先恐后,最先窜出的话却是:“还以为你被拐子哄走了,可吓死我了!”

    “我又不是傻子,哪那么容易被骗!”楚昭宁忍俊难禁,嗔责,“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般横冲直撞,过街也不看道?”

    “三年没见,哪还顾得上看道?”宋青阳羞赦搔了搔脸,笑嗔回去,“来京找我,也不提前寄封信来,我也好去接你。”

    她脸上笑容凝住:“我不曾收到过你的信,哪知信当寄往何处?”

    三年来,她封信未收。

    宋青阳一呆,满眼震惊:“我每月托商队带信一回,一年十二封,三年半少说也有四十封,你竟一封未见?”

    楚昭宁摇头:“一封未见。”

    “那……信都寄去了何处?”他难以置信,搔头狐疑,“莫不是商队收了钱,却把信都扔了?回头我找他们算账去!”

    楚昭宁心念一闪,轻声:“你写的收信人为谁?”

    宋青阳愕然道:“自是托求楚家主母穆云香,转交楚昭宁你啊!”

    无须多想,便知是谁做的手脚,她叹气道:“罢了,人都见了,信不信的,也不必追究了。”

    “也是!”宋青阳瞄她一眼,红脸小声,“那往后,我将信上所言,一一当面……告你!”

    楚昭宁听得心头一涩。

    宋青阳的心思,她早就明了,信上写了什么大抵猜到,赶忙岔开话题:“那辆马车是在等你?”

    宋青阳回头看了一眼,懊恼道:“此回来给云阳县主拔毒换药,不知你竟来了,未能提前向署里请假,就领了一张出入宫门的腰牌,赵夫子正在等我。”

    “拔毒换药?”楚昭宁心头一凛,口气慌了,“县主被人下毒谋害?何人如斯大胆?”

    “县主昨日被土公蛇咬在脚踝,整只脚肿得青油油发亮,”宋青阳摇头否认,又感慨,“幸亏当时有汉中王在,将蛇毒吮吸半净,否则县主那只玉足难保。”

    楚昭宁一口气险些吊不上来:“什么?汉中王与县主见过面了?”

    “宫里传得甚凶,说云阳县主与大王好事将近,会由圣人赐婚……你这话问的好生奇怪,你怎么会知晓,怎会关心……”

    宋青阳说完方觉有异,却一时理不清,她的问话哪里奇怪。

    “县主乃我恩人!”楚昭宁明白他在怪异什么,掩唇冲他小声,“县主此前隐居益州三年,常在楚玉香坊购香,因此结识。若无县主给我路资和通关文书,我只怕逃婚难成。”

    她本不愿再见宋青阳,既然见了,逃婚一事,她理当向宋青阳明说。

    楚昭玉想必已经进宫,宋青阳往后指不定要进宫看诊,若是遇上性子刁钻难测的楚昭玉,二人提起她……她完了,宋青阳就也完了。

    只她万不能,向宋青阳坦诚纳她之人为朱继礼——不知者无罪!

    宋青阳瑞凤眼猛地一张,惊怒万分:“你说什么,你是逃婚出来的?”

    楚昭宁慌忙坚指于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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