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巾,身着淡绿道氅,神清骨秀地问:“青阳在昭宁心中,算得是什么人?”
她语气斩钉截铁:“你我虽无血缘,但我会一直视你为亲弟弟。”
他那双瑞凤眼霎时恼了,涩着声音逼问:“我这一走再不回来,你可是依旧不改心意?”
她答非所问:“待你在太医署学出本事,顶着宋家子孙的名头进宫做了医官,耀了宋家门楣,也不枉外公养你一场。”
她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走,步子跨得分外大,快得像一道留不住的春风!
他一走三年,封信未传,今日见他,他却说给她写了三年的信?
“宋青阳,你在做甚,还不快快进来?”
一声暴喝,将她思绪打断。
赵医师一个回头,见爱徒在街沿边杵着,同个陌生小娘子眉飞色舞说个没完。
宋青阳被催得心慌,抬袖两抹眼睛,冲她急道:“你就在外面等着我!长安城太大,你不要乱跑啊,我怕出来找不见你。”
说完,他挎着两个药匣向栅栏内奔去,一面跑一面扭头看她。
一不留神,他撞到一位府卫身上,踉跄稳住身子,冲那府卫憨厚一笑,气喘吁吁撵上赵越。
赵越从他肩头接过一个药匣挎上,冷脸道:“你小子今日也是出息了,竟敢当街向陌生小娘子搭讪?”
宋青阳耸肩正了正药匣挎带,绷了绷脸没绷住,咧嘴笑得花娇云羞:“夫子,她就是我外公的亲孙女,她来找我了!”
赵越讶然回首朝街沿一望,见楚昭宁站在原地,面朝府门望着。那水杏眼,远山眉,鹅蛋脸……俏若芙蓉!
“怪不得手头有点钱,就写信托人送去益州,还总捧着那个破布偶哭鼻子,原你这小青梅竟如此水灵……”收回目光,赵越一记头栗敲去,“你个好色之徒!”
宋青阳捂头“哎哟”了一声,羞笑强辩:“夫子说什么呢!我外公临终前,要我照顾好她。”
即将跨入门槛之际,宋青阳止步回头,冲楚昭宁挥手,眼中波光流转,望她的眼神若见远山开花,月临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