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家主面面相觑,胸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又被那无形的恐惧死死压住,敢怒不敢言。
吴阳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一眼那几位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的家主,没让他们说出任何不理智的话。
他上前一步,朝着王辉郑重地拱手,脸上挤出一丝近乎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
“王大人一心为民,体恤百姓疾苦,不惜以身犯险,亲自出手整顿江湖秩序,铲奸除恶,实乃我辈官员之楷模,天下官员之典范!下官佩服,佩服之至!”
他话锋一转,直接将话题引向了更高的层面:
“而且,经此一夜,临洲郡锦衣卫千户苏锐,与知府杨帆相互勾结、密谋作乱、疑似联通白莲教之惊天大案,也在王大人您的英明神武、身先士卒的带领下,成功告破!一众主犯,或伏诛,或被擒,可谓是一网打尽!”
吴阳的声音提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此乃泼天之功!功劳巨大!王大人居功至伟!”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王大人放心,我等临洲郡上下官员,定然会联名上书,将今夜之事,以及王大人的赫赫功勋,详细呈报云州顺天府及锦衣卫镇抚司!为您请功!”
王辉缓缓又喝了一口茶,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望向了那几个脸色如同吃了苍蝇般难看的世家家主,说道:
“看看,看看吴大人这话说的……”
“不然怎么说,吴家能成为都江郡第一世家呢?看看人家吴大人,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敞亮,何等的明白事理!”
王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教训的意味:
“你们几个啊……好好学学吧!别整天想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算计,格局,要把格局打开!”
一众家主被王辉这连消带打、极尽羞辱的话语,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却也只能死死咬着牙,不敢反驳。
王辉冷哼了一声,似乎也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唇舌,缓缓站起身,准备带着人马离去。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却又突然停下,转过身,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家主,语气平澹,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对了,还有一件小事……”
“如今,苏锐已死,都江郡锦衣卫千户之职,已然空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看似谦逊,实则霸道无比的笑容:
“在下不才,扪心自问,纵观整个都江郡……除了我王辉之外,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更合适的人选,来坐这个位置,稳定局面了。”
王辉歪了歪头,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众人:
“不知……诸位大人,觉得如何啊?”
空气,瞬间再次凝固。
所有家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要明目张胆地索要千户之位了!
吴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下去。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朝着王辉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地说道:
“王大人武功盖世,能力超群,更是破获谋逆大桉的首功之臣!由您来接任临洲郡锦衣卫千户一职,实至名归,众望所归!”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最后的妥协与代价:
“我等几家,愿意联名上书,全力保举王大人您,晋升千户!”
“另外,今夜南城方面,在此战中伤亡弟兄的所有抚恤金、汤药费、以及各项损耗……也一并由我们几家共同承担!绝不让王大人和南城的弟兄们,既流血,又流泪!”
王辉看着吴阳,脸上那冰冷的线条终于缓和了一些,露出一抹算是满意的轻笑,点了点头:
“敞亮!”
“吴大人,果然是个明白人!”
说完,王辉不再有丝毫停留,微微招了招手。
早就严阵以待的南城锦衣卫和江湖人马,立刻如同潮水般,井然有序地开始撤离这片尸山血海,簇拥着他们的王大人,消失在长街的尽头,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
望着王辉等人离去的背影,确认他们已经走远,几位世家家主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不少人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依旧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狂徒!无法无天的狂徒!” 一位家主忍不住捶打着地面,低声骂道。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