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泥腿子出身，一朝得志，便如此猖狂！小人得志！”
“……”
吴阳摆了摆手，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行了，诸位，都少说两句吧！今天这事，到底怪谁，你们自己心里难道没数吗？”
他目光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家主，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明明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大事将成！可你们却非要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在关键时刻去算计王辉！
现在好了吧？赔了夫人又折兵！家族精锐损失惨重，最后还得捏着鼻子，帮他请功，保他上位，还要倒贴一大笔抚恤金！你们现在满意了吗？！啊？！”
几位家主被吴阳骂得抬不起头，沉默着，不敢接话。
良久，一位李姓家主才讪讪地开口道：“吴大人，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几人考虑不周，决策失误……我们也没想到，王辉此子，竟然……竟然猖獗、凶残至此……”
“哼，没想到，没想到，什么都是没想到！” 吴阳冷声道：“什么都想不到，那还搞个屁的谋划？！你们自己不清楚吗？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那是把九族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不注意，就是万劫不复！容不得半点差错！”
一众家主都面色惨然，无言以对。
吴二爷吴青峰见状，知道再争吵下去也无济于事，急忙出来打圆场，劝解道：
“大哥，您消消气。几位大人……他们也不是存心要坏事的，毕竟，谁也没能料到，王辉会嚣张、疯狂到如此地步。
他们算计王辉，初衷也是为了消除后患，免得日后尾大不掉，从动机上来说，也算是情有可原……”
他话锋一转，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积极的一面：
“而且，无论如何，我们现在总体来说是成功的！杨帆一脉的流官势力已经彻底倒台，被我们连根拔起！我们谋划了多年的大事，已经成功了最重要的一步，至少……成功了一大半！这总归是件好事儿！”
“哼，” 吴阳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阴沉：“成功了一大半？本来是已经成功了八成！局势一片大好！”
他指着长街上那些世家高手的尸体，痛心疾首道：“可就是你们！硬生生逼出了王辉这个最大的变数！
把他从一个可能保持中立的潜在威胁，彻底逼成了我们必须时刻提防、甚至可能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解决的生死大敌！”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本来按照王辉此子的德性，只要我们不去主动招惹他，给他足够的好处和尊重，他未必会来多管我们的闲事。
可如今，经过今夜之事，梁子已经结下，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怕是……不得不尽早想办法除掉他了！”
一位郑家家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说道：“吴大人，其实就算我们今天不对付他，以此子的成长速度和无法无天的性格，也终归是个巨大的隐患！
吴大人，您也说了，我们要做的事情，那是诛九族的罪过，一点纰漏都不能再出了！
本想着此次借苏锐之手，顺势除掉他，一了百了，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强横至此！
此子不除，我等寝食难安！我们必须得再找机会，务必将其铲除！”
吴阳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凝重，道：“不可，暂时不可轻动！”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警告：“你们还没看清楚吗？以王辉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和那股疯劲，我们现在根本不可能有十成的把握除掉他！
这次机会如此之好，我们几家先天联手，再加上苏锐，都没能把他拿下，反而被他反杀……短时间内，我们哪里还能找到更好的机会？”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眼下，只能是先稳住他。满足他的条件，让他坐上千户的位置。至少，在明面上，不能再与他发生冲突。一切，需从长计议。”
吴二爷在一旁点头附和，分析道：“大哥所言极是。要想万无一失地除掉王辉，必须切断他所有的后路和外援，做到一击必杀，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否则，以他的实力和那疯狂的报复心，一旦反噬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这样的机会，恐怕……得等到云州那边的御史核查团下来，我们借助上面的力量，或许才能找到。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隐忍，绝不能让他察觉到我们的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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