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苏锐设谋
我也抓进去……”

    

    “……咱们家在码头的几个仓库,昨天夜里被人强行撬开了,里面屯的货被搬得一干二净……”

    

    一时间,整个议事大厅如同炸开了锅,充满了各种愤怒的控诉、绝望的哀叹和无奈的咒骂。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昔日与荣家交好或者依附于荣家的势力,此刻都迫不及待地划清界限,甚至反过来踩上一脚,拼命地从这艘正在沉没的巨船上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够了!都给我安静!”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依旧带着威严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大厅中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主位旁边,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身穿一件略显陈旧的锦袍,腰杆却挺得笔直,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扫视过来,依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正是荣家目前硕果仅存的一位先天武者,辈分极高的族老——荣万山。

    

    也正是因为有这位先天高手坐镇,那些觊觎荣家产业的小帮派和地方势力才不敢做得太过分,明目张胆地打上门来。

    他是如今荣家最后的一道屏障,也是众人心中最后的一点依靠。

    

    荣万山看着眼前这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族人,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和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沉声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看看地牢里关着的那些人,看看已经被问斩的那些族人,他们不苦吗?他们遭受的磨难,不比你们现在这点委屈更甚百倍千倍?你们现在受的这点气,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时间,众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大厅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

    

    “亦初,”荣万山将目光转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期待,问道:“你今天……去林家那边求助,林家那边,是怎么答复的?”

    

    荣亦初,荣家现任家主。此次荣家遭此大难,旁系核心几乎被一网打尽,他这个原本被架空、手中无实权的家主,反而因为“无权”而侥幸躲过了一劫,成为了如今荣家名义上和实际上地位最高的人。

    

    此刻,荣亦初怔怔地坐在那张象征着家主权威的太师椅上。

    他身穿一件素色的长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毫无血色。

    原本清秀俊朗的面容,此刻写满了憔悴和疲惫,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他双手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眼神空洞无光,痴痴地望着杯中那些沉底的茶叶,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亦初?”

    “亦初!”

    

    荣万山又提高了声音,轻唤了两声,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他比谁都清楚,这段时间以来,眼前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年轻人,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和痛苦,他才是荣家最累、最苦的那一个!

    

    因为他是家主!

    在这个家族存亡的危急关头,谁都可以崩溃,谁都可以倒下,唯有他不能!他必须站着,必须撑住!

    如果他倒下了,那么荣家这仅存的几十口人心中那最后一点信念和希望,恐怕会瞬间崩塌,荣家就将真的彻底万劫不复,再无一丝翻盘的生机!

    

    所以,这段时间里,荣亦初几乎是不眠不休,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不是在四处求人,就是在去求人的路上。

    他拜访了所有荣家昔日的“盟友”、“世交”、“故旧”。堂堂荣家家主,即便前几年手中权力不大,但走出去,谁不敬他一声“荣家主”?那是何等的风光和体面!

    

    可这短短十几天,他尝尽了世间冷暖,看透了人情淡薄。

    求人,是真的要将自己的尊严放在地上,任由别人践踏。

    为了能够见到那些昔日对荣家、对他父亲卑躬屈膝的“朋友”一面,他不惜对着以前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的门童、管事赔尽笑脸,说着最卑微恳求的话;他不惜将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塞给那些势利的婆子妈,只求她们能帮忙递一句话……

    

    他受尽了白眼,听尽了冷嘲热讽,甚至被人像赶苍蝇一样从门口轰走。这些屈辱,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但他不能退缩,更不能倒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渺茫希望,他也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一次次地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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