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懒得去拿,只是盯着天花板,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水声停了。
荀空泛走出来,腰间裹着毛巾,湿漉漉的头发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几分。他捡起地上的裤子,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动作熟练地点燃一支。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许琢问。
"你走之后。"荀空泛吐出一口烟雾,"试图理解你为什么不选择我。"
许琢胸口一阵刺痛。
他起身穿衣服,突然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房间,逃离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逃离自己无法控制的情感波动。
"要走了?"荀空泛靠在窗边,逆光中他的轮廓如同一幅剪影。
"有工作。"许琢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今天只是...意外。"
"意外。"
荀空泛重复这个词,笑了笑,"随你怎么说。"
许琢走向门口,却在握住门把时犹豫了。
他背对着荀空泛问:"你的伤...当时疼吗?"
身后沉默了几秒。
"比不过这里。荀空泛轻声说,许琢知道他指着的是胸口。
许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门离去。
走廊上,他终于查看了手机。车存风的消息:「康建江手上掌握了我们三年前的交易记录。接近他的团队,尤其是他那个得意门生荀空泛。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那些资料。」
许琢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未能回复。
他垂眸看着屏幕,阖了阖眼。
真想不干了。
——"监控拍到第三次了,就是这个女人。"
荀空泛将监控截图贴在案情板上,指尖敲了敲照片中那个戴着渔夫帽的女性身影。
会议室里,融列咬着笔帽,曲阳欢则把腿翘在桌上晃悠。
"同一个ATM,每次取款不超过两万,戴着不同帽子但都是右手操作。"曲阳欢吹了个泡泡,"职业洗钱手?"
"不止。"荀空泛调出另一组照片,"看时间戳,她每次取款后十分钟内,这个男的就会出现。"他指向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子,"我让技术科做了步态分析,确认是同一个人。"
融列突然坐直:"等等,这男的上周是不是出现在老康那个走私案线索里?"
荀空泛嘴角微扬:"好记性。我查过了,这个张维确实是车存风名下进出口公司的财务顾问。"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车存风这个名字在警局档案室里占了整整三个柜子。
"所以这不是简单的金融诈骗案。"荀空泛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可能挖到了车存风洗钱网络的一个节点。"
他分配任务时语速很快,像一把上膛的枪:"阳欢去查这个女取款人的身份,融列负责梳理近三个月所有关联账户的资金流向,我去会会这位张顾问。"
曲阳欢吹破口香糖:"头儿,申请配枪吗?"
荀空泛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一笑:"带上你的魅力就够了,今天只是友好谈话。"
——
讯问室里,张维的额头在空调下依然渗出汗珠。
"警官,我真的只是按公司流程办事。"他用纸巾擦着眼镜,"转账指令都是上面直接下达的。"
荀空泛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得像在聊天:"张先生,你女儿在圣安读初中对吧?私立学校,学费不便宜。"
张维的手一抖,眼镜掉在桌上。
"别紧张。"荀空泛推过去一杯水,"我只是好奇,以你在公司的职级,怎么负担得起那所学校?更别说..."他翻开文件夹,"你在滨湖花园那套房子。"
"那是我妻子的——"
"你妻子去年就失业了。"融列突然推门而入,将一叠银行流水拍在桌上。
"但你们的共同账户每月5号固定存入两万八,正好是取款上限。"他俯身逼近张维,"巧合?"
荀空泛适时地叹气:"老张啊,你现在是挪用公款罪,但如果配合我们查清资金来源..."他故意停顿,"也许能转为污点证人。"
张维的防线在第三个小时崩溃。
他供出了一个海外账户和下周的交接地点。
——
结案汇报持续到晚上八点。荀空泛走出警局时,夜空正飘着细雨。
他摸出手机,置顶聊天框还停留在昨天许琢发来的"案子办完了?"。
他打字的手指因为疲惫有些发抖,却忍不住扬起嘴角:「刚结束。抓了条小鱼,可惜不是我想钓的那条」
许琢回复快得出奇:「荀警官想钓什么鱼?」
雨丝在手机屏幕上晕开,荀空泛用袖子擦了擦,喉结滚动:「美人鱼。迷的人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