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琢把刀放回去,反锁了房门。
"我不知道我们有约。"
"咖啡洒了,名片收了。"
荀空泛转身,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潭深水,"我以为这是成年人的暗号。"
许琢轻笑,走到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
"荀警官这是滥用职权查了我的行程?"
"我记性很好。"荀空泛走近一步,"特别是对那些重要的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危险的程度。
许琢能闻到对方呼吸里的酒精气息,混合着须后水的冷冽。
这个距离下,他不得不微微抬头才能与荀空泛对视——六年前那个平视他的少年,现在比他高了半个头。
"重要的人?"许琢摇晃着酒杯,"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来说,这个词有点重了。"
荀空泛突然伸手,指尖擦过许琢的耳廓。
"许先生假装不认识我的样子,很迷人。"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你在想什么?"
许琢感到一阵熟悉的战栗沿着脊椎爬上来。
他原以为自己掌控着局面,现在却不确定了。
这个荀空泛与记忆中判若两人,那种天真的热忱被一种危险的自信取代,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为什么是刑警?"许琢转移话题,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荀空泛没有追击,只是啜了一口酒。
"也许是为了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调查像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
"西装革履,但是身上有枪油味。"荀空泛的目光扫过许琢的右手。
"虽然你刻意用了护手霜来掩盖。"
许琢下意识地蜷起手指。
今天下午的靶场训练后,他确实用了额外的护理。
"想象力很丰富,荀警官。"他干笑一声,"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个普通的财务顾问。"
荀空泛不置可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转向许琢:"认得这个人吗?"
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模糊但能辨认出是车存风的手下阿坤,正在码头交接一个箱子。
许琢面不改色:"不认识。"
"他在我们盯梢名单上,涉嫌走私。"荀空泛收起手机,"上周有人看见他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在一起…"
许琢今天恰巧穿着灰色西装,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放下酒杯,决定反击:"所以你今天是来办案的?用私人时间约嫌疑人到酒店?"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在荀空泛胸前。
"这算钓鱼执法吗,警官?"
荀空泛没有后退。他的呼吸变得沉重,目光落在许琢的嘴唇上。
"也许我只是想看看,"他声音沙哑,"那个甩了我的混蛋现在过得怎么样。"
这句话撕破了所有伪装。
许琢感到一阵胸闷,不知是酒精还是回忆的作用。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六年的时光在这一刻坍缩成零。
"那你看到了。"许琢轻声说,"满意吗?"
荀空泛的回答是一个近乎粗暴的吻。他扣住许琢的后脑,牙齿撞到嘴唇,威士忌的味道在两人唇间扩散。
许琢抓住对方的衬衫前襟,不确定是要推开还是拉近。
荀空泛将他按在墙上,力道大得让许琢肩胛骨生疼。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许琢能感觉到对方每一块肌肉的轮廓,以及□□不容忽视的硬度。
"六年。"荀空泛咬着他的耳垂,声音沙哑,"我他妈想了你六年。"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掌控欲。
荀空泛的手探入他衬衫下摆,指尖带着枪茧,刮擦着他的腰侧,引起一阵战栗。
衣物很快散落一地。当荀空泛脱下衬衫时,许琢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背上早已是斑驳的疤痕。什么都有,从肩头到胸口再到腰间。
…算骇人吗?…应该吧。
许琢抬眸看着荀空泛。
“自讨苦吃?”
荀空泛唇角微勾:"每次照镜子都能看到。提醒我不要再那么天真。"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许琢心里。
他想说些什么,但荀空泛已经将他推倒在床上,动作不再温柔。
接下来的事情既痛苦又美妙,许琢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被抛上浪尖又坠入谷底。
高潮来得猛烈而漫长。当余韵终于过去,许琢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
他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可能是车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