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准备特制手铐。」
荀空泛呼吸一滞。他想起上周在许琢公寓,自己确实用领带绑过对方手腕——当然,是许琢默许的。
「不用手铐」他慢慢输入,「我有更有效的审讯手段」
「比如?」
「比如……」荀空泛站在路灯下,雨幕将他笼罩在光晕里,「先吻到你缺氧,然后在你耳边重复问题。不招供就再来一次」
许琢发来一段语音。荀空泛点开,耳边立刻传来那带着笑意的气声:"荀警官,你这算刑讯逼供。"
他几乎能想象许琢说这话时的表情——微微挑眉,唇角噙着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散漫笑意。
荀空泛把手机贴得更近,低声回复:"你才是我要重点侦办的案件。嫌疑人许某,涉嫌非法持有…"
发完这条,荀空泛把手机塞回口袋,仰头让雨水打在脸上。
他知道自己越界了——用办案术语调情,把案件编号说成情话。
但许琢就像个精心设计的谜题,让他明知危险却忍不住深入调查。
手机又震动起来。许琢发来一张照片:修长的手指摁着自己的腰。
「请荀警官亲自来取证」
荀空泛在雨中奔跑起来,拦下的士时差点滑倒。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湿透的头发和发亮的眼睛,笑着问:"去见女朋友?"
"比那危险得多。"荀空泛喘着气,却掩不住笑意,"去见我的头号嫌疑人。"
……埋伏的久了,许琢自己都差点陷进去了。
不过还好,车存风会适时的好意提醒的。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房间时,许琢已经醒了两个小时。
他静静注视着身旁熟睡的荀空泛,男人的呼吸平稳而深沉。
床头柜上,荀空泛的手机屏幕亮起。
许琢瞥了一眼,是警队的群消息,关于今天康建江的行程安排——上午十点,北郊废弃工厂区的案件复查。
这正是他需要的信息。
许琢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他的动作很轻,但当他弯腰系鞋带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么早?"荀空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有工作。"许琢没有回头。
手指的力道加重了。
"你最近很不对劲。"荀空泛坐起身,床单滑落至腰间,"这周三次了,每次做完就走。以前你至少会留下来吃早餐。"
许琢终于转过身,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眼睛:"我们是什么关系,荀警官?炮友?恋人?还是你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
荀空泛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没什么。"许琢抽回手,"只是觉得我们都需要清醒一下。"
他走出卧室,没有看到荀空泛脸上闪过的痛苦。
在玄关处,许琢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悄悄塞进了鞋柜上的钥匙碗里。
里面有他准备好的所有证据,包括车存风这些年来的犯罪记录,以及——他昨晚刚刚发现的——关于父亲案件的真相。
门关上的一刻,许琢深吸一口气。游戏开始了。
——北郊的废弃工厂区曾是盛阳市的工业中心,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许琢站在最高的那栋厂房楼顶,用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十点整,一辆警车准时出现在视野中。
康建江独自下车,环顾四周后走向3号厂房。这与许琢收到的情报一致——今天康建江是来复查一宗旧案的现场,原本应该有助手陪同,但许琢已经安排了一场"意外"让那位助手临时请假。
许琢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父亲被捕那天。
他那时才十二岁,躲在衣柜里,透过缝隙看到警察闯进家门,为首的就是康建江。
父亲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喊冤,说车存风陷害他。
而康建江只是冷冷地说:"许化连,证据确凿,别狡辩了。"
三个月后,父亲在狱中"自杀"。
许琢顺着消防梯下到地面,悄无声息地接近3号厂房。
他的脚步轻盈如猫,这是车存风送他去国外"培训"时学到的技能之一。
厂房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康建江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康队长,好久不见。"
许琢推门而入,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康建江猛地转身,右手下意识摸向配枪,却在看清来人后愣住了。
"你是...许化连的儿子?"康建江眯起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和你聊聊我父亲。"许琢向前走了几步,停在距离对方十米远的地方,"确切地说,聊聊你是怎么和车存风联手陷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