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料定了青浣不敢,步步逼近。“你当这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竹精说毁就毁?”一句话将青浣逼得进退两难。
“你自诩聪慧,可曾料到其实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
岁聿像是撑不住,方才还有些响动,如今只剩下一片寂静。青玄自顾自说着,青浣回身将岁聿抱入怀中,不知痛一般以指为刃,将手腕划开一道甚长的口子,一滴一滴落入岁聿口中。
自打洛眠坦白真相之后,青浣有隐隐觉得自己的所有事情都是被人设好的。只是她想不通,如果真的是那样,难道就连你此后三百年的上清境屠戮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不仅如此,包括她被救,被岁聿投入此间,桩桩件件都算得一清二楚。
血雾越来越浓,渐渐掩去青玄的轮廓。青浣只能听得见他的声音。
“不枉我在瑶池之中遍布生息,集天地之力助你化形。不枉我费心筹谋,你倒也争气,练得一副神躯,才能顺利承接地脉、残骨之力,倒省了我不少心思。”他深吸一口气,“啊!不愧是宙神,这神力的滋味真不错。”
血网如同有生命一般,交织到青玄的脚下,爬了他满身满脸。他的额间闪出强光,血液之中蕴藏着的宙神之力被他吸了个畅快,宙神神纹出现了在他不该出现的地方。
“岁聿!岁聿!”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在青玄的掌控之下,包括她的化生,也是他默许的。青浣彻底恍神,神纹不在,等青玄将神力彻底吸收,那岁聿只有陨落一个下场。青浣自然不肯干看着,一时间只能有病乱投医,,脚下延伸出无数雪白的根茎,沁满了岁聿的鲜血,竟是以自身为药引,要同青玄争一争这宙神权柄。
若此时他们还是天道认承的道侣,此法定能救岁聿于水火,可他恢复真神之位之后,腕间的姻缘线早已不在,她只能期盼着岁聿再撑上一撑。
青玄看向青浣的眼神颇具玩味,像是在看小孩子过家家,并未阻止,像是想看看他究竟能做出个什么样子。
青浣觉得自己应该哭一哭的,可是眼睛干涩,心中一点情绪也提不起来。心中太多事情压着,岁聿不能死,她们不能被困死在此处,他们身殒是小,世人遭难是大!直觉到她此时还不是最终的时候。
她的根须化作一根根玉针,扎入他的伤口之内,惹得他闷哼一声。
“忍一忍,马上就好。”她的神力是被压制,但是她身负往生玉,又有地脉、残骨的加持,本源之力护住岁聿的身躯和魂魄应该是可行的。
青玄额间神纹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席黑印,和他本身的神纹交织着,看着诡异非常。而青浣的方法初见成效,岁聿的脸色逐渐和缓了些许,同时青浣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小的碎裂声,如薄冰乍破。
那道看不见的墙像是遭了什么东西重击,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个口子,青浣护着岁聿的同时,观察着青玄的动势。
长枪破空而来,银铠猎猎,强大的压迫感裂空而来,若此处有些修为低的仙族精怪,恐怕会被这股可怖的力量直接压得爆体而亡。就算实力恐怖如青玄也被这股力量压制的动作滞涩。
青浣脊背之上重若千斤,压得他抬不起头。此时的岁聿正虚弱,青浣抱着他,用身体与微弱的神力替他撑出方寸空间。
来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庞,青浣认不出是谁。但他的到来无疑为他们挣得一线生机。趁着青玄的注意被来人引走,青浣唤出太极剑,朝前方挥出一剑,正中刚才裂开的口子。一股湿润的风从裂缝中吹来,青浣就如同干涸上百年的草木得到了甘霖的滋润,一时间通体舒畅,神力在体内不断涌动,雪白的根茎不断壮大,贪婪地吸收着从缝隙中涌来的地脉之力,并将其源源不断传入岁聿体内。渐渐地岁聿呼吸和缓,脸色也不似刚才般难看!
而这时的青玄完全顾不上他们这边,来人已经同他交上了锋。青浣庆幸,一路而来青玄机关算尽,不知道有没有料到他辛苦谋得的局面同样给她带来了一线生机。
空中雷鸣阵阵、太初之境刮起了罡风,飞沙走石之间,青浣看到了来人的背影,银火缀身,看起来伟岸非常,似乎在哪里见过!来不及细想,她抱起岁聿一脚踏入裂缝之中,离开了那个险些埋葬他们的地方。
天光乍现,刺地青浣有一瞬间眩晕。还未站定就有声音带着杀意破空而来。青浣一手压下岁聿的背,环抱着他腰身一扭,整个人贴着地飞了出去。几枚狐尾针赫然钉在他们刚刚站定的地方,他们右前方有一个身影正在急速靠近。
洛炟已经换了一副模样,一袭赤红的长袍曳地,落在他们面前如同一朵开得极盛的牡丹花,只不过雍容华贵之下藏着的却是一颗阴险狡诈的心。
青浣觉得自己应该是生气的,但又觉得眼下的情形早在意料之中。青浣没有真正地信任过她,反之亦然。眼下仍然仍有一场硬仗,岁聿昏迷着,她怕自己无法安全护着他。太极剑刃划破虚空,青浣以迅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