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掩耳之势将岁聿安置进去。洛炟想拦,却到底是慢了一步。
等她身影近至眼前时,青浣的剑尖已然调转。“洛族长是否忘记了,前不久你才刚都发了毒誓,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洛炟闻言眉目冷沉,“我没心情同你玩笑,别以为你出来就能逃出生天,尊上防着你呢。”她摊开手掌,从手心射出数千道金线,眨眼间交织成天罗地网,将青浣网罗其中。
青浣持太极剑挑起一根,上面附着着的雷霆之力瞬时钻入青浣体内,激起一阵刺骨之痛。这滋味她太过熟悉,当初她就是被这股力量劈的真身尽毁。这是青玄的手笔,看来洛炟彻头彻尾是青玄的人。
与虎谋皮,就得有比虎强百倍的魄力!青浣深吸一口气,将体内能用的力量尽数引入剑刃,眨眼间朝着越来越近的密网破去。
青玄为了阻断她的后手,不惜将自己的神力抽取一部分注入到洛炟体内,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洛炟虽有郁殊血脉,但毕竟不是真神,调动神力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噬。如此重要,洛炟定然是他计划中十分重要的一环。若是能够控制住洛炟,凭着洛眠对洛炟的紧张程度,很可能能从洛眠的口中知晓青玄的大本营在何处。
如今她和岁聿是成功出来了,但九幽之地还在进行着一场恶战。她不能坐视不理。如今那个身着铠甲的人牵制住青玄,为她争取了不少时间与机会。
同为神躯、同为神祇,青玄的力量太过强大,他依靠着人间的生息、生灵的性命与地脉,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若真等到将他们捉住,将四神之力融为一体,成了混沌的主人,那一切都将倾覆。
她要想办法切断这些力量与青玄的联系,这是他们制胜的关键。
想到这,青浣的动作越来越快,雷霆之力几乎要将她整个淹没。青浣身形纤细却并不娇弱,火焰燃满全身,她却如同刚入人间五感皆无时的样子,根本感受不到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杀出去,一定要杀出去!
洛炟看着她的动作,心中骇然!只一瞬分心,青浣抓住机会,将密网切开一个缝隙。洛炟暗叫不好,转身要逃,可青浣开得更快,太极剑上布满雷火蚀的黑痕,满载杀气的从后横在洛炟的脖子上。
“别动!”察觉到她想反抗,青浣将剑抵得更紧,纤薄的剑刃划破皮肉,再稍稍使力就能将她的脖子割断。
“住手!”洛眠沙哑着声音狂奔而来,他的模样不似方才洛炟的从容,衣袍发髻散乱,看起来之前有过一番挣扎。不过,他来正中青浣下怀。
青浣释放出神力,反手扣住洛炟的脖子,调转剑身指向洛眠:“站住!”她轻声喝止,砸在洛眠身上仿佛千斤之重,一下就将其定在原地。
洛眠的眼中是快要溢出的惊慌,他抖着声音,慎而又慎地朝青浣伸出手:“你别伤害她,她不是有意要害你的。”
“是吗?”青浣朝他甩出一剑,剑气落于他的脚尖,滋滋闪着电光,洛眠惧怕地退后一步。“她在此地布下如此杀招,你说她不是有意?你们姐弟俩真当我是傻子,好欺负?可你们盘算错了,我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
说完,她掐着洛炟的手指用力,像是要直接送她归西。青浣在赌,她赌洛眠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也赌他还存有一丝善心。
洛炟操控密网费了不少力气,如今在青浣掌下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她拿捏,一丝一毫也反抗不得,却依旧怨毒地盯着自己的弟弟,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念叨些什么。
洛眠紧张地看了一眼青浣,向前大跨一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姐姐,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他不是我们的父亲,他是我们的杀父仇人,你再怎么听话,再怎么为他做事,他也不会舍弃父亲的神力与血脉让他活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