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宇
的确不在了。只不过力量还在,她神殒之前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她不惜在最后一刻开启重宇术,只不过回来的只有这一块骨头而已。”

    那该是何等惨烈的情形,青浣甚至想都不敢想。

    “神女的残骨在瑶池滋润的情况下,渐渐恢复了一抹神识,但也只有一抹而已。就是这抹神识,遇见了你。”

    容危说得煞有其事。洛炟与洛眠低头沉思,显然是陷入了她的描述之中。

    “你是怎么知道的。”倒不是青浣怀疑他,只是他说得过于肯定了些,像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一样。

    容危轻轻晃了晃刚才覆在残骨上的手,说:“感受到的?”

    “你能看见?”青浣惊异,甚至想让容危也带着自己去看一眼。容危按住了她激动的手,摇头道:“看不见,是我感受到的。你可以理解成一种直觉,我想应该是净弥和岁聿之间的一种羁绊。是冥冥之中岁聿在告诉我们。”

    青浣有些失望,坐在一旁蔫蔫地思考着除了净弥谁还能使用重宇直到现在。

    “我想,能在此处使用重宇的很可能是青玄。”

    “怎么可能,他又不……”青浣下意识地反驳,只是刚刚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拽过容危的手腕,看着他腕间那根鲜红的姻缘线。

    下一刻,“铮”的一声一把利剑出现了他的手中,那是青浣的太极剑,也可以说是以前净弥的太极剑。

    “是他!”她恍惚间感受到浑身冰凉,仿佛不是置身在连风都吹不进的时间结界之中,而是外面的雪地之上,冰碴透入骨髓。

    道侣是天道认为的一体,如果青玄同净弥真的已经结为道侣,那么他能使用净弥的重宇术没什么稀奇的,如果真的是他,那一切都明了了。只不过仙灵结合是常有的事情,神祇也能互相结合吗?这点她未曾耳闻过。

    狐族众人看恐怕不是洛眠说的那样是被吃了。

    “你们隐瞒了什么,狐族众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忘了你们可是发过誓的。”

    青浣突然发难,太极剑噌的一声横亘在桌子中间,将四人分了个泾渭分明。

    洛炟看着剑却没有一丝慌张,拍了拍洛眠的肩膀,轻叹一声:“他没有骗你们,狐族宗亲,的确是被他……杀,了!但是他不是自愿的。”

    洛炟的眼中罕见的展现了心疼,将狐族的事情简明扼要的同青浣容危讲述了一番。

    她在狐族查询自己与洛眠的身世,查到洛臻消失之后就线索全断,直到洛眠长大,有次姐弟俩谈话期间谈到了一个黑衣人。只是在狐族与人家遍查不到那黑衣人到底是谁。之后洛炟就以退为进,她敢肯定,这黑衣人能在狐族出现一次就会出现第二次。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没错,她只等了短短二十年,就有一黑衣人登门现身。只不过当时的洛炟自诩狐族第一,完全没想到山外有山,黑衣人一现身就将她拿捏得死死的。

    黑衣人不知道给她种了什么咒术,洛炟经常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不只是她,就连洛眠也是。直到后来她才察觉到有人在用自己的身体窥测天机。

    也因如此洛炟的身体频频遭到反噬。洛眠便常常割血为她补身体。

    青丘狐族的寿命都很长,狐族的位置又得天独厚,洛眠的血对于洛炟疗伤有奇效,而这效果也被时刻监视他们的黑衣人察觉了。

    他便控制了洛眠将狐族屠了个一干二净。

    洛炟说起往昔的时候拳头攥的紧紧地,青浣遇到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时也爱这样,掌心的刺痛能让人快速地冷静下来,但此时的洛炟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手掌被指甲掐破,血已经流了出来。

    “洛眠说是他将族亲全吞杀了,但是我不信,若是真的是他全部吞了,为了他的修为一点不涨,一定是他,一定是青玄。后来我假装臣服于他,他要什么我给什么,让算什么我发给什么,就算想要我的心头血,我也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剜出来给他,终于获得了他的信任,之后有一次,我看到了他的手腕内侧,那里也有一朵残莲,同我身上的这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