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看向洛炟。
“不是我们。我探查过,这里的地脉的确改变过走势,只不过那已经是那至少四五百年了,那时候我还未出世,就算是现在的我也没有能力能够办到。”
地脉不是以人、妖之力可以更改的,更别说通过异时空将瑶池与此地相连了,那要耗费巨大的力量,这世上没有人拥有这么大的力量。
“是重宇。”
容危一开口,在座的几人将目光齐齐看了过去,洛炟洛眠眼中是不解,青浣眼中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
她不是没想过,自打在这里感受到了瑶池的气息她就有想过是不是净弥的重宇之术,毕竟这世间也只有她能随心所欲地将瑶池拉到任意一个地方。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没理由啊!”不是她想向着净弥说话,只是这狐族之中除了洛炟洛眠还算是异类,其他应该只是正常的狐狸而已,不然凭借能够让净弥使用叠宙术这一点,就不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而且直到他们坐下来谈话的这一刻,狐族之中瑶池的气息也还没散去,这说明重宇之术不会是净弥所设。
她将心中的想法对着几人说出,本以为容危会认可自己的观点,不承想等她话落,就看见容危正蹙着眉头盯着她看。
“有一点你说错了,这重宇之术与净弥脱不开联系。”他起身走到寝殿的边缘,伸手推开一扇窗,窗框之上被风吹来一层薄薄的雪,他伸手攥了一团,回到桌旁置于紫玉杯中。
“你所感受到的只是之前残留的而已。”
结界之中时间凝结,雪团也不会融化,良久之后仍是白白的一团,青浣盯着它失神,几人就这样诡异地安静下来。
良久,青浣深深吐出一口气,脸色有些不好看,她看着容危问道:“你想说什么?我劝你想好再说,我会生气,容危!”
凭心说青浣的脾气其实不算太好,大多是被净弥惯得,那时的她就如同一些凡间顽童一样猫嫌狗不待见,直到有一次她偷偷溜出瑶池,逢人便炫耀净弥神女对自己有多么好,惹得众仙如同看疯子一样看着她,次数多了,免不了有小仙会讥讽她。
起初几次她还会忍,直到有人说净弥神女早就神殒了,问她在做哪门子梦呢。她头一次对人动了手,此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别人说一次她就打一次,打完就窝回瑶池边。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能动手绝不费口舌的性格。
只不过认识容危这么久,她对他有过偏见,也有过恼火,却没有生过气。但是如果他敢说一句净弥不好的话,道侣又如何,姻缘线也阻止不了她要教训容危。
眼看着青浣的情绪低到冰点,容危也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那雪团子开口道:“此事定然同净弥有关,但不是说就是她做的。”
说着还悄悄地看了青浣一眼,被她抓了正着。她心中有气没处撒,只能在别人看不到桌下狠狠地踩了下他的脚。
青浣听到一声极轻的闷哼。
“怎么了?”洛炟颇为关心地问道。
“无事!”容危只能强忍着摆手。
看着他面上不显,实则强行忍耐的情况下,青浣决定暂时压下怒意,听他分析。
她放开脚上的力道,示意他继续。
容危手握拳,轻咳一声继续道:“净弥执掌穹宇,重宇更是她的独家神技,别人使不出来,就算能使出来也定然是依靠净弥的什么东西。”
“将那块残骨拿出来。”
他朝青浣伸出手,青浣半信半疑,却还是听话地将净弥残骨从灵台处取了出来。
净弥的骨头泛着淡淡的五色辉光,让人移不开眼。洛眠头一回见,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妄想伸手触碰,被青浣一巴掌打了回去。
“老实些。”
洛炟也皱眉呵斥,“阿眠!”
青浣倒不怕有人趁其不备将它夺走,认了主的东西,除非她死了谁也拿不走。
容危五指张开,覆在残骨之上,感受着其中流淌着的精纯的力量。良久之后,他问青浣:“她在你体内那么久,你可感受到了什么?”
青浣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却也将自己这段时间感受说了出来。
“没什么特别的,和净弥当初给我的感觉一样。”
“这便是了。收起来吧。”他将残骨推回。“你降世之时,净弥已经不在了,而你又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
“难不成净弥神女也没有死?”洛眠出言打断,话刚出口,又尴尬地挠了挠头,“骨头都在,肯定不是。”
“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