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相信我的父亲是那般残暴之人,曾百般试探过他。”说到这她抑制不住地笑了一下,笑意之后满是落寞。“他倒是很痛快,说自己不是郁殊,只是借用他的身体,若我想要,等到他事成之后可以将他和我母亲、甚至整个狐族一起还给我。”
“我才不信他!”洛炟没忍住一拳捶在桌上,“于是我便假借修炼的名义,暗中再次窥探天机,终于让我在前不久发现了变数。”
“是我?”青浣问道。她本就不属于此间也不属于人世。她是被岁聿扔到此间的。
“对,我发现了你,一个莫名出现的人。更奇怪的是,在你出现之后,我发现很多事情的走向都变了。也是因此我才让洛眠出去,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将你们带到这里来。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
室内陷入安静,青浣支着头,心想恐怕青玄早就知道洛炟在干的事了,只是于他有用,便默许了。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自己遇见的事情都有他的影子的原因。她在心中大致还原事情的真相。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缺乏一个重要的几环——郁殊来狐族是为了什么,青玄又为什么多年之后又回到狐族,净弥又是因为什么事情神殒的,岁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想再回到地脉处看看,那里肯定有蹊跷。”青浣的这个决定无疑是冒险的,但是她依然愿意相信洛炟,她眼睛流露出来的执念,青浣太熟悉了。
面对她的提议,洛眠洛炟都没有异议,只是不是太认可。“此举太过冒险。”
青浣面朝他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婉的笑容,说:“所以我要你陪我一道去。”
容危正有此意,将结界撕开一个口子闪身而出,嘱咐洛炟二人好生待在此处,可以护他们周全。
然而,他们离开仅仅半息,洛炟就忽地朝着一个方向跪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强行压弯了她的脊骨,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对谁回道:“尊上,他们已经去了。”
风停雨住不过片刻,惊雷再次划过天地,怒号的银雷凌空炸开,青浣陡然一惊,隐隐觉得事情不妙,于是加快了脚步。地脉虽属于凡世,却又有隔了一层结界一样的东西,二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破开阻碍,才踏入这隐于世间的秘境。
一踏进来,青浣就隐隐觉得不对。
地脉依旧磅礴,在她进来时候,甚至分出了几缕十分亲昵的绕在她的身边,只不过这一次她却察觉到那磅礴之下隐藏着什么东西。
在她身旁,容危紧紧握着剑,以防不测。青浣给他打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注意,然后催动神力,强行令地脉改了道。
空中密密麻麻的全是惊雷,如同九天雷海现世。不少已经劈到了地上,草木一片焦枯。
地脉改道,山林发出一声沉闷的喟叹,不少山石簌簌而落。而青浣与容危也发现了藏在地脉底下的万古秘辛。
地脉之下隐藏着一个异界空间,之外设着数不清的结界,但大多数都已经破烂不堪有了裂痕,一股股陌生的气息正顺着裂缝向外渗透。
没了地脉的压制,这些气息直冲二人前来,容危快一步将青浣拉至身后,替她挡住了未知的危险。然而他显然是高估了自己。
那东西刚一靠近他,容危就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上呕出了一口鲜血。吓得青浣急唤一声:“容危。”然而下一瞬星辰晷便不唤自出,一下一下地砸向结界。
“你怎么样!”
容危头痛欲裂。青浣低头去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奇怪的是她自己却没有任何事情,甚至没有感受到这股不知名气息的恶意。
她抬手布了一个护身结界,将自己和容危护在其中,可结界毫无作用,他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加深。
“我们先出去。”
青浣扶起容危就要离开,竟是连星辰晷也都不打算要了。容危却拽住了她,“这下面有东西,下去看看。”
“你这副样子如何下去。”青浣不知道容危此时在执拗些什么,他伤口上渗出的血快要将一身白袍染红了。
“信我!这地下有岁聿的气息。”容危喘着粗气,眼白之上血丝密布,而黑耀一般的瞳孔之中像是有一团火煅烧着他,使得他更加锋利,更加璀璨。
星辰晷仍在不断撞击,却被层层结界挡了回来。看着它的残影,青浣觉得里面可能真的有岁聿留下来的东西。
“此处结界密布,显然是想要封印什么东西,只怕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就难了。”她仔细研究着那些残损不堪的阵法,企图从上面找到什么信息。
那股不知名的气息仍源源不断地朝二人身边涌,将他们裹得密不透风,眼看着容危的情况越来越不好,青浣心生焦躁。只不过那股气息对她好似没什么恶意,她身上一个伤口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身上的地脉之力对这种气息仍有震慑之力的原因。
想要下去,必然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