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
寄托在了这个新生的家庭和复兴艾尔迪亚的理想上。却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向着更加残酷的方向转动。枭那深不可测的目光背后,隐藏着一个关乎所有艾尔迪亚人,也关乎我格里沙·耶格尔个人命运的、惊天动地的秘密计划。而我的儿子吉克,也将在这场漩涡中,扮演一个我始料未及的角色。

    但当时,沉浸在初为人父喜悦和复兴理想狂热中的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们复兴艾尔迪亚的理想,像一座精心搭建的纸牌屋,看似有了王血的后裔吉克作为基石,便有了成功的希望。我们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期望,都压在了那个年幼的孩子身上。我和戴娜,还有复权派的同志们,不断地向他灌输着使命、责任、艾尔迪亚人的荣耀……我们狂热地规划着他的未来,让他成为马莱的战士,潜入核心,最终夺回那份属于我们始祖的力量。

    我们看到了宏大的蓝图,却唯独忽略了吉克眼中日益增长的恐惧、迷茫和不堪重负的痛苦。他还是个孩子,他想要的,或许只是父母的陪伴和寻常的玩耍,而不是成为一个背负着整个民族命运的棋子。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马莱的治安官带着士兵,如同死神般闯入了我的诊所。他们精准地叫出了每一个复权派核心成员的名字,包括我和戴娜。没有反抗的余地,我们像牲口一样被拖走。在阴暗的审讯室里,我经历了难以想象的酷刑,但他们想要的口供,我一个字也没有说。我坚信着我们的理想,坚信着同志们的忠诚。

    直到……我在行刑场上,看到了站在马莱军官身边,那个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的瘦小身影——我的儿子,吉克。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不是同志背叛,是我和戴娜,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父母,亲手将我们的孩子逼到了绝境。他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向我们、也向这扭曲的命运,发起了反抗。为了保全一直照顾他的祖父母?还是为了摆脱我们强加给他的沉重枷锁?或许都有。我的心在那一刻,比任何酷刑带来的疼痛都要剧烈千百倍。

    没有审判,只有宣判。我们这些“恶魔的后裔”,将被流放到“乐园”——那个马莱人口中充满恐怖巨人的荒岛,帕拉迪岛。而流放的方式,是变成失去理智、只知道吞噬的无垢巨人。

    高高的围墙之上,脚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我戴着镣铐,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同志,被强行注射巨人脊髓液,然后在痛苦的哀嚎和扭曲的金色闪电中,被踢下高墙,化作一具具狰狞的、咆哮着的庞大身躯,落入海中,朝着所谓的“乐园”蹒跚而去。

    每一个人的变身,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切割。最后,轮到了戴娜。

    她被士兵粗暴地拖到墙边。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和决绝。她美丽的金发在风中飘散,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风声和巨人的咆哮,传到我耳边:

    “格里沙,记住……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去找你的。”

    这句话,成了她身为人,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冰冷的针尖刺入了她的后颈。

    “不!戴娜——!!!”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身后的士兵死死按住。

    金色的闪电再次爆发,吞噬了她纤细的身影。骨骼生长的恐怖嘎吱声,肌肉膨胀的闷响……几秒钟后,出现在原地的,是一个双眼空洞、脸上有着渗人微笑、发出非人吼叫的无垢巨人。它甚至没有多看我们一眼,就往更远处的沙漠走去了。

    我眼睁睁看着我的爱人,我孩子的母亲,我复兴艾尔迪亚梦想的同伴,就在我面前,变成了那样一个可悲的、失去自我的怪物。戴娜……我的戴娜……我瘫倒在地,世界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声音,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耳边自己如同野兽般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充满极致痛苦和恐惧的尖叫,猛地从希干希纳区临时关押室的床上炸响。

    艾伦如同被噩梦扼住了喉咙,猛地从简陋的床铺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的脸上毫无血色,碧绿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里面充满了刚刚目睹的、地狱般的景象——高墙、闪电、扭曲变形的躯体、还有戴娜最后那平静却锥心刺骨的话语……

    “艾伦?!你怎么了?!” 一直守在关押室门口,靠着墙壁浅眠的阿明·阿诺德被这声尖叫彻底惊醒,连忙靠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隔壁房间也立刻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关切的声音。

    “艾伦?!” 这是三笠的声音,带着紧张。

    “发生什么事了?艾伦!” 这是德利特虚弱却焦急的询问,伴随着宁芙搀扶他起身的动静。

    三笠和德利特也靠在了他们惩戒室外的铁栏杆上。

    艾伦,三笠和德利特因违反军规——抢夺注射器、对长官动手和对同事动手——而被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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