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生入死的交情,怎么能用性别为借口进行隔阂呢?
盼盼用鼻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都说了交心交心,自然这种东西是相互的,她是不是那种人我能看不出来吗?”
“我只问你一句,让我去调查她,行,还是不行。”楚天青压下心中的难过,严肃地问。
“不行!”盼盼不假思索的说:“我......”
“你怎么?”
“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应该纯粹,我不想让她,让她卷进来这种......”
“那我就必须要见她,你二选一。”楚天青生硬的说。
“小青爷,你信我我是有分寸的,我又不小了......”
“不行,你觉得是我过分关心你也好,是对你做错事的惩罚也罢,必须如此。”楚天青毫不犹豫地硬着心肠说。
“就不能......”
“不能,我不能拿我的安全开玩笑。”
盼盼想了半天,叹口气:“好吧,我会的,我会安排咱们三个见面。”
楚天青点了点头,盼盼有些抱怨地说:“这回好了吧?”
楚天青背过身去,干干的笑了笑:“好了?什么好了。”
“如你的愿了呗。”
“顾盼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一直都不说这些的,但是现在我觉得,我要是再不说你真的有点鬼迷心窍了。我不明白到底哪里如我的愿了?你好好想想,我们的关系不仅是感情在维系吧,更是生存条件,经济,甚至政治地位,不是吗?你是觉得你有了这么个小姐姐就能给我随地一撇了是吗?我别的都不说,你就现在这么清闲的工作,我每个月给你开基本工资六万,奖金百分之二十,发十三月工资,还是美金!你就搁汉都遥哪去找第二个这样的职位!而且你根本用不到这么多对吧,你住的是我的,穿的大多数时候是我的,也就吃得不算我负责但是到教堂来也可以免费吃食堂,而且我有宴会必带你,我还不够意思吗?我知道你厌男,但是这和性别没有本质原因!你不仅是没尽到你应有的保密责任,更是对你的朋友百般隐瞒,在被发现之后还推诿责任想把这些拐到性别议题上。平心而论,性别隔阂对我们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算我说错话了,小天。我只是说了我当时想的,没有寻思太多......”盼盼闷闷地说。
“那我的伤心呢?就算事实如此,你这样说的意思难道不是把包括我在内的男人都划归到你看不起的行列了吗?而且最重要的不是你是不是看不起男人,而是你明确的说这其中也包括我不是吗?我怎么可能好受?”
“我都说了对不起了。”盼盼似乎也知道楚天青在生气,但是她也在气。只不过她并不认得清她缘何生气,但她并不是很想委屈自己。有时候吵架应该就是这样的吧,毕竟算起来他和楚天青吵架的次数屈指可数。
楚天青背影微微颤抖着,一声不吭地就往地下教堂的深处走去。
“哎,小天,你跑啥,你等会......”盼盼从地上站起来拉着楚天青的胳膊:“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要生气的。”
“哎呦,我给你看看......找到老主子的东西了,你不想认认吗?”
“......”楚天青终究还是没办法抵御这个诱惑的。他抬头看向盼盼:“那给我看看。”
盼盼把手绢的图片资料调给楚天青。小孩只看了一眼就去查成分鉴定表。
“杭罗,蜀锦,珍珠,祖母绿,红宝石......”楚天青脸上泛起明显的喜色:“这绝对是爸爸经手过的东西!他跟我讲过,你去和负责人说,我一定要得到这个东西,不惜一切代价拍回来给我!”
盼盼见楚天青对手绢上心,心下松了一口气,幸好消息够有用,把小天的伤心冲淡了些许。
假期正经还有几天,顾盼打算五号让小天和宋盛希见一次。这样也好给她自己留出时间来和人讲这件事。
他明白楚天青多少有委屈,但是她也觉得自己委屈。她找宋盛希倾诉并不只是因为要和她说小天要见她,更多的也是想和她说说心里的烦闷。
盼盼把宋盛希约到他们经常见面的翠湖公园。
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和宋盛希促膝长谈,宋盛希在花廊下给她念《紫藤萝瀑布》,他不懂写的到底是什么情感,但是从宋盛希蓄意的顿挫中她还是能体会到悲喜的。
她坐在湖水旁边,看着鸭子头顶的毛发在脆生生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水的波光与自然一同在她眼底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