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却见那木箱上附着把团扇,扇面上书有几行清秀娟丽的字迹。侍者倍感惊异,急急地报告祖芳。祖芳从中军大帐中快步走来,看了眼团扇,扬手向后抛去,皱眉道:“李贼都送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扔掉便是!”

    侍者称喏,转身抱起木箱,那木箱从他臂弯中跌落,沉沉地砸在地上。

    祖芳顿足,顾首奇怪道:“这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祖芳旋即折返,蹲在那箱子前研究起来。他忽地瞠目,一众兵士见他面色紧张,纷纷上前,却被他一个手势阻断。

    祖芳屏气凝神地将耳朵贴在那木箱上,倏然自腰间拔出一柄利剑,作势向那木箱刺去,一清朗有力之声喝断他。

    “将军且慢!”

    一青年男子自营帐中快步而来,向祖芳端正行了一礼,手中持着方才那把团扇。

    祖芳将剑收回鞘中,嗯了一声,似是在等那青年男子回话。

    那青年男子摊开手中团扇,一双秀目慢慢地透出无限柔情,柔声念道:“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2】”

    这是班婕妤写与汉成帝的诀别诗。

    他身躯忽地一僵,持着团扇的那只手也在肉眼可见地颤抖,随即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这是她写的,这是她写的……她,怎会寄这首诗给我?怎会?”

    青年面色苍白,抓住祖芳双臂,近乎癫狂地大叫:“你分明答应过我不能伤害她!为何……为何不肯放过她……”

    祖芳猛地推开他,冷淡地道:“我何时伤她了?”

    青年双目一瞠,呆愣了片刻,忽地抱住那木箱放声大哭:“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害了你!”

    祖芳见他甚为悲恸,轻哼一声,道:“既然先生如此爱惜此物,在下便将它赠与先生便是了,不过先生要哭,干脆回帐里哭个够!”

    那些兵士在旁窃笑,正好被祖芳瞧见,被他挖了一眼。

    “去领罚!军棍二十!”

    众人闻言噤声,只伫立在一旁默默看着青年男子抱着那只木箱嚎啕大哭。男子起身,抱起那只木箱时却踉跄了一下,顶着两个红红的眼圈向众兵士恳求。

    两个兵士对视片刻,抬起那只木箱随他走出辕门,三人顶着秋风走至对面的山岗上。

    青年跪倒在那木箱边垂首低眉,一手扶着箱子,一手放在大腿上,两片晶莹的泪自他的双睫坠下,濡湿了他的膝盖。他抬头对二人道:“烦请二位为我拿把铁锹。”

    二人从未见过他这般颓然,点头应下,惶惶然退走。

    青年的手指抚至那箱沿,方欲启开又遽然缩回。这般犹犹豫豫了几次后,他终于深吸一口,鼓起勇气启开那木箱。一片鲜艳的亮色跃进他眸中,还未待他看清,身后脚步声逼近,他慌忙地将木箱重新盖好。

    方才那两个兵士持着把铁锹走来,高声呼道:“先生,你要的铁锹!可否需要我等帮忙掩埋……”

    青年坐在地上,抹去额上冷汗,苍白的面上浮现一丝红晕,他一听二人提议要埋了这箱子,抱紧了箱子,惊惶地道:“这可埋不得,埋不得。二位还是请回吧,剩下的事由我料理就好了。”

    二人听得一头雾水,目目相觑,达成默契后向青年抱拳道:“那我等便回去向将军复命了。”刚转身却被他从身后拉住。青年沉声道:“二位慢走,在下有一事相求……”

    …………

    正午时分,青年抱着一女子往营寨走去。那女子将头埋在他怀里,身上裹着一件男式外袍,驻守在辕门边的两名卫士持戟将二人拦下,厉声喝道:“将军有令,军中不许狎妓!”

    青年横眉怒道:“怎么说话的!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一卫士答道:“从未听闻雪堂居士婚事。”

    青年毫不客气地骂道:“那是你孤陋寡闻!”

    他不耐烦地挑眉,抬起腿向那兵士小腿上踹去,骂骂咧咧道:“没看到我新妇等急了么,快让我们进去!”

    那兵士向后退了一步,犹豫道:“可若将军问起……”

    青年敷衍了一句:“那你就让他来找我!”

    两位兵士惊讶地瞪大了双目,呆呆立在原地,目送青年抱着那女子,掀起帘子入了营帐。

    他小心翼翼地拍着那女子,哄小孩儿似的低声道:“不怕不怕啊,到了到了。”

    青年将女子轻轻放在铺着毡毯的床上,层层叠叠的衣物中抖露出一段雪白的藕臂,一女子坐起。但见那鹅蛋脸上生了一双明亮的凤眸,两道弯眉不浓不淡的,此时微微皱起,在瓷白的面上漾起了一点旋,正是李照。

    她只身着一件单薄的禅衣,玉体朦胧可见。青年慌忙地挪开眼,又把视线拉回到她的面上。

    她只是略施小计,却惹得他心中如同热油一般。以往的李照留给他往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