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雨水和于海棠像两只快乐的燕子,骑着自行车叽叽喳喳地消失在转角,陆天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摇了摇头。
给她们放了假,让她们回去休息是明智的,这种情况下让她们回厂里,心思也早飞了。
他蹬上自行车,车头一拐,向着前门方向骑去——他得去看望母亲。
到了苏媚那处清静的小院,敲开门,开门的又是苏媚。
“呦,陆大科长今天来得挺早啊。”苏媚笑着把他让进来。
“你这不是也没去厂里么?”陆天一边放车一边说。
苏媚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身段曲线毕露:“技术工作,搞定难题就行,露不露脸无所谓。杨厂长他们巴不得我天天在家琢磨新东西呢。”
她的工作性质特殊,拥有极大的自由度,这一切都建立在她能解决轧钢厂乃至更高层面关键技术难题的基础上。
某种程度上,这和陆天的采购工作异曲同工——只要你能保证计划外物资的稳定供应,去厂里报道反而成了次要的。
屋里,程芷听到动静也迎了出来,看到儿子,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母子俩坐在院里说了会儿话,多是程芷关心陆天吃得怎么样,工作累不累,又念叨着什么时候去看看那几个“儿媳妇”。陆天耐心应着,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亲情。
聊了一会儿,陆天便起身和苏媚一起钻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程芷本想帮忙,被两人以“厨房太小”为由劝住了,只好乐呵呵地看着儿子和苏媚在厨房里忙碌,觉得这小院终于有了真正的家的味道。
... ...
与此同时,四九城外,通往郊区的颠簸土路上。
阎埠贵和老王正骑着他们崭新的“二八大杠”,艰难地前行。
说是骑,其实速度比快走也强不了多少,两人都心疼新车,生怕这坑洼不平的土路把车颠坏了,遇到稍大点的坑洼甚至要下车推行。
“老王!再加把劲!按这速度,再有个把俩小时肯定到了!”
阎埠贵抹了把汗,大声给同伴也是给自己打气。
老王双手紧握车把,目视前方,紧张地躲避着路上的碎石,闻言点头:“嗯!那敢情好!等到了地方,天也该黑了。正好!点上咱们的罐头瓶灯笼,往那儿一放,肯定有那眼神不好的大家伙自投罗网!”
他对晚上的“狩猎”充满了期待。
但一想到白天在学校操场的窘迫,阎埠贵心里那股邪火又冒了上来,他恨恨地骂道:“妈的!别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多嘴!老子花钱买的车,特么的钱票怎么来的,关他们屁事!一个个咸吃萝卜淡操心!”
老王听着,心里却有些发虚,车速都不由得慢了点,担忧地说:“阎老师……不会……不会真有什么事吧?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阎埠贵不屑地“嗤”了一声,给他壮胆,也是给自己打气:“怕?你怕个啥?!有啥好怕的!咱们一不偷二不抢……呃,反正咱们是等价交换!你情我愿!”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开始套话,或者说,是引诱老王拿出更多“存货”:
“你要真害怕,夜长梦多,不如干脆点!把你家里那些东西,甭管是黄的白的,都拿出来!别跟挤牙膏似的,一次一点点。都交给我,我一次性全给你处理干净,换成实实在在的票子攥手里,那才叫真正的安心!也省得你整天提心吊胆,怎么样?”
老王骑着车,沉默了片刻,只有车轮碾过沙土的沙沙声。他似乎被阎埠贵说动了,或者说,长期以来的担忧压过了谨慎。他叹了口气,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飘忽:
“阎老师……你说得……不错。我这些年,说起来……守着那些东西,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一直都……害怕啊。”
暮色渐浓,荒野的风吹过,带着凉意。
... ...
四合院。
傍晚,昏黄的灯光下,贾家屋里弥漫着一股白菜和猪油渣混合的、略显油腻的香气。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将一碗白菜炒油渣放在贾张氏面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翠花,你多吃点,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贾张氏耷拉着眼皮,用筷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碗里的菜,发现里面确实有不少焦香酥脆的油渣,而许大茂碗里则几乎是清汤寡水的白菜帮子。
她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勉强认可了许大茂的好意,刚拿起窝头要就着菜吃,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她抬起眼皮,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盯着许大茂,压低声音问道:“大茂,你最近在厂里……听没听到过什么风声?”
许大茂正夹起一筷子白菜塞进嘴里,费力地咽下一口粗糙的窝头,闻言含糊地应道:
“啥风声?啊……那个,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