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饭馆出来,于海棠满足地轻抚着自己吃得圆鼓鼓的小肚子,一脸的惬意。
她实在是吃撑了,一时半会儿不想碰自行车,便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车往陆天手里一塞,自己甩着两手,脚步轻快地走在了前面。
陆天无奈地笑了笑,一手扶着自己的车把,另一只手还得推着于海棠那辆女士自行车。
何雨水则自己推着车,走在陆天旁边。
她似乎还惦记着下午的事,趁着于海棠走在前面听不见,压低声音问道:“天哥,你那阵问我有没有片警朋友,到底为啥呀?说话说一半,怪吊人胃口的。”
陆天左右看了看,街上行人不多。
他凑近何雨水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点暧昧的含糊:“真没啥大事,就是随口一问,就是没话找话呗。哎,我说雨水,你忘了之前你没毕业的时候,是谁说的……要‘好好报答’我来着?我这……我这......呵呵呵,当然了,我这也是……呵呵呵....”
何雨水听得耳根子都红了,心跳莫名加速,她羞赧地小声啐了一口,眼神飘忽不敢看陆天:“呸!那……那不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嘛!你……你想咋样?看你……看你本事了。”
说完,她像是怕陆天再说什么更露骨的话,赶紧紧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于海棠。
陆天看着何雨水那带着羞怯和一丝挑逗意味的背影,轻笑摇头,推着两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报答”什么的,他倒不是真急着要,来日方长。
只是看着身边这些如花似玉又各有心思的姑娘,他觉得得看牢些,别一个不留神,让人捷足先登了才好。
这其中的分寸和平衡十分复杂。
.... ....
红星小学的操场上,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阳光洒在黄土操场上,一大群老师,连带着闻讯赶来的校长、教导主任,都围成了一个圈,中心正是阎埠贵和王老师那两辆崭新的、锃光瓦亮的“二八大杠”!
阎埠贵和老王站在车旁,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春风得意,嘻嘻哈哈地接受着同事们的围观和惊叹。
新车铃铛被按得叮当作响,车把上的电镀在夕阳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校长推了推自己的旧眼镜,看着这两辆新车,眼里也难免流露出一丝羡慕。
他自己也有自行车,但已经是骑了好几年的旧车了,跟眼前这两辆扎眼的新车一比,顿时显得灰头土脸。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很多人耳朵里:“好家伙!这一辆车就得小两百吧?还得要票!这可是大半年的工资啊!他们俩这自行车票……是哪来的啊?”
这话像是投入平静水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众人仿佛一下子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羡慕的目光中开始掺杂进疑惑、探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是啊,这年头,自行车票比钱还难弄!阎埠贵和老王,两个普通小学老师,怎么突然就能同时搞到两张紧俏的自行车票?还一起买了新车?
阎埠贵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得意瞬间被一股慌乱取代。
他感觉事情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这要是深究下去,他俩这购车款来路可就有暴露的风险!
他反应极快,脸上笑容不变,立刻用胳膊肘悄悄捅了一下旁边还在傻乐的老王,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转移话题:“哎!王老师!你看我这记性!你不是说好了,今天下班要赶紧回去,给你家院里那头宝贝毛驴割点新鲜草料去吗?再不去天可黑了!”
老王被阎埠贵这突如其来的一捅和问话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啊?”了一声,但看到阎埠贵拼命使来的眼色,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顺着话头接上:“啊!对对对!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把正事都给忘了!老刘头还等着呢,咱得赶紧去割草,不然那驴饿得直叫唤!各位领导、各位同事,我们先走一步,先走一步哈!”
两人也顾不上再炫耀,赶紧推着新车,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人群的包围圈,留下身后一众老师面面相觑,以及校长和教导主任若有所思的目光。
人群中,冉秋叶也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两辆崭新的自行车和仓惶离去的阎埠贵与老王,清澈的眼眸里神色复杂。
她身边那位年纪稍长的张老师撇了撇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冉秋叶,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忿和自嘲:
“秋叶,你瞧瞧!你看看!就咱们仨心眼实诚,当初被他们几句好话外加一窝毛都没长齐的鸟,就给打发了!人家缺咱们那点钱吗?看看,这崭新的自行车都骑上了!还是一人一辆!”
旁边年纪最轻、脾气也最急的李老师更是气得一跺脚,小脸涨得通红,指着阎埠贵他们消失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