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心里想的是,陆天有钱,手指缝里漏点就够他美几天了。
陆天闻言,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用小指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故作疑惑地侧过头:“阎老师,您说啥?我这刚才骑车兜风,耳朵有点背,没听清。您再说一遍?”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太贪心。
陆天是有钱,但他更是采购科长,怎么可能为这点鸟肉出离谱的高价?那厂里也不能给他报销啊,他赶紧讪笑着改口,语气都矮了半截:“哎呦喂,您看我这嘴!十块钱那是胡说八道,用不了的,用不了的!您看……两块钱怎么样?这好几只呢,炖一锅汤绰绰有余!”
陆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两张一块的纸币递过去,顺手接过那个布袋子:“嗯,这还差不多。阎老师,说实在的,就这点仨瓜俩枣的,您下次直接找傻柱就行,厂里小食堂他也能做主收了,何必让我这中间再过一手?”
阎埠贵接过钱,迅速揣进兜里,脸上笑开了花,解释道:“我知道,我知道!以前是这么干的。可找傻柱那小子,他得等,等报了账才能给我结钱,有时候还得看领导们吃的好不好。您这儿多痛快啊!每次都现钱,关键是您还有证,一点风险都没有!嘿嘿……”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再说了,最近这不……风声有点紧嘛,跟您交易,稳妥!”
陆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把布袋子往车把上一挂,蹬上自行车就往院里去了。
阎埠贵揣着两块钱,觉得虽然辛苦,但回报率还算不错,他又开始琢磨着今天晚上和老王再去哪个风水宝地了。
.... ...
深夜,拘留所的监室里鼾声四起,空气浑浊。刘光齐独自躺在靠墙摆放的折叠床上,这是因为他“伤病未愈”才得到的特殊照顾。
脱离了拥挤恶臭的大通铺,他本应感到庆幸,可医务室那几日的安静与此刻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磨牙声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而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光齐,没睡啊?”
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从大通铺方向传来,是阎解成。
刘光齐正愁没人说话,心中一喜,也低声回应:“解成?你也没睡?”
阎解成在大通铺上被挤得难受,便小声提议:“光齐,你那床还挺宽敞,我过去挤挤?这边实在没法睡。”
刘光齐看了看自己这张窄小的折叠床,虽然不大,但确实还能容下一人,一个人睡也觉着有些空落,便没多想,应道:“行啊,你过来吧,轻点儿。”
阎解成蹑手蹑脚地爬下大通铺,蹭到了刘光齐的床上。
两人侧着身,背对背,勉强挤下。
身体的疲惫很快战胜了环境的不适,在这别扭的姿势下,两人竟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而,睡梦中,阎解成大概是把刘光齐当成了家里的破棉被,习惯性地手脚并用,像只八爪鱼一样从后面缠了上去。
刘光齐在半梦半醒间觉得束缚,下意识地挣扎,两人一番无意识的蹬踹,竟把身上那床薄被踹到了床下。
……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哐当”一声,监室的铁门被推开。管教的厉喝随之响起:“都起来了!”
冰冷的空气灌入,沉睡的犯人们嘟囔着、挣扎着起身。管教锐利的目光扫过监室,最终定格在墙角那张折叠床上。
只见阎解成从身后紧紧抱着刘光齐,两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纠缠在一起,被子则可怜巴巴地掉在地上。
管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刺骨的寒意和管教的目光终于惊醒了床上两人。
刘光齐和阎解成几乎是同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管教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都感觉到了彼此身体紧贴的怪异姿势,尤其是阎解成还维持着环抱的动作。
“啊!”
阎解成如同被开水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脚,连滚带爬地翻下床,手足无措地站在地上,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解释:“管、管教!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看刘光齐他伤可能还没好利索,晚上怕他着凉,我……我这是照顾他!对,照顾他!”
这时,躬身站在管教身后,一向看刘光齐不顺眼的头板老大,阴阳怪气地嘿笑一声,小声添油加醋道:“管教,我看他俩这可不是照顾,这是在搞胡搞乱搞,破坏纪律,影响极其恶劣!”
管教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强忍着骂娘的冲动,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阎解成和刘光齐。
他根本不信阎解成的鬼话,在这地方,什么龌龊事都有可能发生。
“阎解成!”
管教厉声喝道,
“看来你是精力过剩!今天禁闭室反省!刘光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