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上空炊烟袅袅,混杂着各家各户简单的饭食气息。
陆天蹬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他刚下车,一个身影就带着些急切凑了过来,是许大茂。
他脸上堆着不太自然的笑容,眼神里带着点讨好和尴尬。
“陆科长,您回来啦?”许大茂搓着手。
陆天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支“大前门”递了过去。
许大茂赶紧双手接过,就着陆天划着的火柴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大口,烟雾缭绕中,似乎连腰都弯了几分。
“大茂啊,这是干啥?”
陆天自己也点上一支,笑着问道,语气带着点了然。
许大茂吐出一口烟,讪讪地道:“科长,唉,这不……翠花她想吃口肉了嘛。刚才我去后院想找玲玲说道说道,可她没理我……您看……”
陆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这“翠花”就是贾张氏的本名,不由得呵呵一笑,带着点戏谑:“哎,想吃肉?买去啊。许玲玲又不负责采买,她哪有肉给你?”
许大茂脸上臊得通红,声音压低了些,带着难堪:“科长,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说来说去,还不是没门路,钱票也……也差点意思。”他含糊地带过了钱的问题。
陆天吸了口烟,烟雾后的眼神锐利,他凑近一步,声音也压低了,带着洞悉一切的味道:“大茂,跟我这儿还绕弯子?直说吧,是手里紧巴,还是找不到地儿买,或者说……你就是不想花那个钱?你想干啥,直说。”
许大茂本来就觉得丢份,被陆天这么直白地一点,脸上更是挂不住,但想起家里那个揣着“假肚子”却理直气壮使唤他的贾张氏,只得强打笑容,把姿态放得更低:“哎呀,我的好科长,我许大茂啥情况您还能不知道吗?现在翠花肚子里……那啥,月份大了,营养得跟上不是?都是为了孩子,您就多担待点,有那上好的肉,匀我一块,我记您的好!”
陆天连连摆手,语气带着疏离的调侃:“打住打住!你们的孩子,让我担待什么劲儿?你要肉,就说要肉的事,扯那么远干嘛。”
说着,他眼珠微微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身从自行车车上的帆布袋子中摸索了一下,拎出来一块肥瘦相间、油光锃亮的五花肉,足有两斤多重。那肉的品相极好,在渐暗的天色下格外诱人。
“唉,你看,”
陆天拎着肉,语气带着些为难,
“淮茹你性子热络,就爱交朋友,家里现在吃饭的嘴多,姐妹们搭伙过日子,这块肉啊,本来是给她们准备的。给了你们,她们今晚可能就得清淡点了。”
他话锋一转,显得颇为大度:“不过嘛,谁让咱们都是一起长起来的哥们呢?得,拿去吧!”
陆天把肉递过去,又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许大茂:“哦对了,这肉油水大,你……少吃点啊,当心吃多了,肠胃受不了,闹肚子。”
许大茂此刻全部心神都被那块诱人的五花肉吸引住了,哪里还听得进陆天后面的话?
他一把接过拴肉的草绳,手指感受到那肥腻的触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连连躬身道谢:“谢谢科长!谢谢陆科长!您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回头,回头我一定……”
陆天嗤笑一声,摆摆手,没再理会许大茂的千恩万谢,推着自行车就往后院自家走去,背影潇洒。
这边得了肉的许大茂,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胸脯都挺了起来,三两步就冲进了贾家房门。
“翠花!看看!看看这是什么!”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把肉拎到正坐在炕上嗑瓜子的贾张氏面前,
“哼,他陆天怎么样?还不是看我出马,乖乖就把好肉拿出来了!这就叫面子!”
贾张氏看到这么大一块品相极好的五花肉,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惊讶和贪婪,但她嘴上却对许大茂的吹嘘嗤之以鼻:“哎哎哎,行了吧你!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还不是人家陆天心眼好,不爱跟你计较,顺便可怜可怜咱!你啊,脸皮厚点准没错,别啰嗦了,赶紧的,炖肉去!先炖一半,解解馋……哎我可跟你说啊,”
她压低声音,警惕地盯着许大茂,
“炖的时候看着点火候,别偷吃啊!让我发现了,没你好果子吃!”
“知道知道,都是为了孩子嘛!”
许大茂心情大好,拎着肉屁颠屁颠地就去忙活了。
没多久,一股浓郁的炖肉香气就从贾家弥漫开来,飘荡在中院里。
对门易中海家,棒梗正趴在八仙桌上写作业,闻到这香味,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抬头望向对门,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透着一丝本能的渴望,随即又化为一种嫌弃。
正在纳鞋底的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