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推车迈进院子，打量了一下王小五。
这小子现在看起来……有点“闲”？似乎不像以前那样总在外面跑动，反倒有点整天窝在家里的感觉。
两人寒暄了几句，陆天便看似随意地问道：“哎，小五，你手下那帮兄弟呢？豁牙、老杠头他们，最近怎么没见着？”
王小五一听，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苦涩。他能怎么说？难道说豁牙他们现在正在某个秘密基地接受“再教育”和“特训”，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早知道这位背景这么硬，当初那些手表再诱人他们也不敢接啊！可现在，上了这条船，想下去就难了。
他马上整理了一下表情，含糊地解释道：“啊……他们啊……去外省了，跑跑路子，拓展一下业务！没事天哥，咱的买卖继续，一点不耽误！您最近是……有啥稀罕物件需要出手？还是……”
陆天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出手的事儿不急。我今天来是想问问，家用电器，你这路子能搞到不？国产的，国外的，都行。主要是洗衣机。”
“洗衣机？！”
王小五闻言一愣，眼睛都瞪大了。
这玩意儿可不是收音机、手表那种相对“普通”的紧俏货！他下意识地说道：“天哥，那玩意……可不便宜啊！而且，屋里要是没有专门接好的水龙头和下水道，用起来还挺麻烦的呢，得搬进搬出，也挺累人……”
陆天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技术性难题，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这么说，你是能搞到了？给我搞几台过来。”
“几……几台？！”
王小五更是惊讶得舌头都快打结了。一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踅摸，去哪找门路，这位爷开口就要几台？他下意识地就想往某个方向瞥，寻求指示，但没听到任何提示。
他只能硬着头皮，试图先应承下来，再想办法：“哎，那个……天哥，这个洗衣机……它……”
陆天根本不容他推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价钱好说！用东西换也行！随你开口！价钱，随你开！”
他这话音刚落，还没等王小五反应过来，就听见院子角落的墙头上，不知哪来的野猫，极其突兀地“喵呜——”叫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小五像是被这声猫叫触发了什么开关，脸色猛地一变，随即捂住肚子，五官扭曲地发出一声痛呼：“哎呦——！天哥！不好意思！您……您先在院里坐一会儿，我……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得赶紧去趟茅房！哎呀，最近这个肚子不知道怎么搞的，老是闹毛病……”
说着，他也不等陆天回应，捂着肚子，脚步踉跄、姿态夸张地就朝着院子角落的茅房冲了过去，留下陆天一个人站在院子当中，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 ...
最终，陆天以三台“微型计算机”的代价，换取了五台国产洗衣机和额外搭上的两台电风扇。
王小五擦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信誓旦旦地对陆天说道：“哎，天哥，您还别嫌这价码高！我跟您说，这洗衣机，那可是跟四九城饭店里用的同款！正经的国营大厂出来的好东西！您想想，那是什么地方用的？能用次品吗？这质量，这牌子，您还觉得贵吗？”
陆天闻言一愣，他记得之前隐约听说过有家用洗衣机，便问道：“不是说，有那种更小巧、适合家用的产品吗？”
王小五脸上露出“您不懂行”的表情，耐心劝说道：“哎呦我的天哥！生产，那都是有严格计划的！尤其是现在，很多厂子连计划内的生产任务都完成得磕磕绊绊，原材料、零部件都紧缺得很。这节骨眼上，您就是神仙去了，也不能让人家厂子额外给您开条生产线，生产计划外的产品啊！能搞到这五台饭店同款的，已经是费了老鼻子劲，搭进去不知道多少人情了！”
他话锋一转，做出慷慨让步的样子：“这样，看在咱们长期合作的份上，我再个人做主，饶您两台崭新的电风扇！华生牌的！这总可以了吧？虽说夏天马上过去了，但这东西可是紧俏货！明年省的在捉摸了”
陆天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王小五背后的势力肯定有更高层面的算计，那三台“微型计算机”的价值其实远非几台洗衣机可比。
但他目前需要的是合情合理地改善生活条件，并且尽可能的使用可以“洗白”的物资，这个交易虽然看似吃亏，却符合他的短期目标。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认栽了一般，说道：
“行吧，行吧，就这么着吧。那什么时候能拿货？这么多大件，你们得给我准备一辆板车才行，不然我可没法搬回去。”
王小五心里暗自腹诽：跟那一根大黄鱼才能换一台的什么“微型计算机”比起来，别说一辆板车，就是要换几个媳妇，还不都是您陆大爷一句话的事情？哎，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我们拼死拼活，人家随便拿点东西出来就……
他心里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