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故意卖了个关子,才笑着说道,
“‘我还能再抢救一下’!明明局势已定,败局已显,却还总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肯面对现实,及时止损。这在感情里、在投资里、在人生选择上,都害人不浅啊!”
他这一番结合了后世网络梗的“人生哲理”,虽然带着戏谑,却让丁秋楠陷入了沉思。她发现陆天虽然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看事情的角度往往异常犀利和透彻。
“好了,这都是实用的人生道理!”
陆天拍拍手,站起身,
“丁大夫,您先消化着,小的这就去给您御膳房传膳!”
他做了个滑稽的揖,逗得丁秋楠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烦闷也似乎消散了不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丁秋楠喃喃自语:“错觉……是啊,很多时候,困扰我的,可能正是我自己和别人产生的种种‘错觉’……”
陆天在厂区里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大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溜溜达达地返回医务室。
再进来时,他手里已经拎上了东西——两个方方正正的油纸包,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
“来来来,开饭了丁大夫!”
陆天笑着把东西放在办公桌上。
丁秋楠好奇地打开油纸包,一份是色泽酱红、香气扑鼻的酱牛肉,切得薄厚均匀;另一份是清爽的凉拌菜。
再打开布口袋,里面是两瓶泛着气泡的北冰洋汽水,还有几个用牛皮纸包着、摸起来还烫手的白面馒头。
丁秋楠看着这份在她看来堪称“奢侈”的午餐,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了翘,心里是欢喜的,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抱怨道:“又乱花钱……东西不错,都是刚出锅的呢……”
她的目光落在酱牛肉上,仔细看了看,
“还是五香的……”
陆天拿出两副洗干净的木筷子,递给她一副,浑不在意地说:“这算啥?你男人我好歹也是个科级干部,偶尔吃点好的改善一下生活,谁能说出个不字?快趁热吃!”
丁秋楠接过筷子,夹起一片酱牛肉放入口中,肉质紧实,五香入味,确实美味。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嗯……味道真好。比食堂的伙食强多了。”
两人就在医务室里,就着凉菜和汽水,美美地吃了一顿午饭。
饭后,丁秋楠麻利地收拾好桌子,然后便客客气气地开始“请”陆天离开。
“陆大科长,饭也吃完了,您是不是该移驾了?”
丁秋楠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桌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您要是再在这儿待下去,我今儿可就什么都别想干了。虽然这会儿没工人来看病拿药,但我平时也是要看些医学资料,学习学习的。您在这儿,太干扰我了。”
陆天看着她那故作严肃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表情,知道她是认真的,也是为自己好。
他无奈地耸耸肩,站起身:“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不耽误丁大夫悬壶济世、刻苦钻研。”
他知道丁秋楠是个有事业心和上进心的姑娘,确实不能总缠着她。
离开了医务室,陆天推着自行车在厂区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
去干嘛呢?
科里放假,没什么公务。回家?似乎早了点。
他忽然想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城南那片自发的黑市——乱葬岗转转了。
虽然上次蹲守一无所获,效率远不如通过金老头那些遗老圈子,但那里毕竟是零散来源的补充,而且偶尔也能碰到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抬腿跨上自行车,脚下一用力,便朝着城南的方向骑去。
他要去继续蹲守,看看今天运气如何,能不能碰到那些从四九城外偷偷摸进来、试图变卖祖上遗留之物的原地主老财,或者其他的“散兵游勇”。
黄金和古董的积累,需要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
... ...
另一边,阎埠贵和老王好不容易心神不属地糊弄完了今天的课程,下课铃一响,两人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再次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学校。
两人肩上依旧扛着用旧布仔细包裹的长条包袱,里面是他们失而复得的“宝贝”气枪。
他们做贼似的避开大路,专挑小巷,一路出了城,朝着昨天那片野地走去。
路上,老王回味着昨晚那锅鸟汤的鲜美,咂咂嘴,带着点炫耀和分享心得的意思问道:“阎老师,昨天那两只‘沙斑鸡’,你拿回去是怎么料理的?是炖汤了还是水煮了?我跟你说,我让我家那口子给炖了汤,嘿!那味儿,真叫一个鲜!汤都是奶白色的!”
阎埠贵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怎么能说自己昨晚心急火燎,直接把两只没拔毛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的鸟丢进了灶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