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轧钢厂，陆天没回自己的采购科，反而直接跟着丁秋楠到了医务室门口。
丁秋楠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身子一侧，就想把陆天拦在屋外。
“你等会儿，我换完白大褂你再进来。”
她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
陆天却嘿嘿一笑，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非但没退，反而趁着她开门的缝隙，像泥鳅一样灵活地就挤了进去，嘴里还振振有词：“哎呀，秋楠，咱俩谁跟谁啊？穿个大褂而已，能看见个啥？别这么见外嘛！”
丁秋楠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略显宽松的草绿色军装外套，心说：待会脱了外套，里面可就是贴身的单衣了，咋就看不见啥？你还想看见啥？ 可陆天已经溜进了屋，她无奈，只得咬了咬嘴唇，反手“咔哒”一声把门插上，算是默认了。
她背对着陆天，动作有些迅速地脱掉了军装外套，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白色棉质小背心，衣服实在小巧贴身，从后面看，勾勒出了她纤细的腰身。
她赶紧从墙边的衣架上取下干净的白色大褂，麻利地套上，系好扣子。
尽管她动作很快，但背后那灼热的目光，还是让她感觉背上像是有小虫在爬，耳根微微发热。
这一幕自然被陆天看了个仔细。
丁秋楠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脸颊微红：“看什么看！哪里你没看过？赶紧的，说正事！把你说的那东西拿出来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吗？”
她试图用严肃的语气掩盖刚才的尴尬。
陆天这才收起戏谑的表情，从怀里（实则是系统空间）摸出一个小包裹，放在医务室的办公桌上打开。
里面是几个透明的塑料袋，包装材质看起来与这个时代的油纸、牛皮纸截然不同，充满了“未来感”，袋子里装着一些颜色各异的细腻粉末。
“喏，就是这个。”
陆天指着粉末介绍道，语气带着点推销产品的意味，
“我跟你说，秋楠，这东西可比之前那些瓶装的厉害多了！它是超浓缩的！就拿养猪来说吧，只要在普通的猪草、泔水饲料里，加上这么一点点……”
他用小指甲比划了一个极小的量，
“……就能完全满足猪生长所需的所有维生素和微量元素！有了它，哪怕你只给猪喂干草，那猪最多就是长得慢点、瘦点，但绝对不容易得病，存活率大大提高！”
丁秋楠拿起一袋粉末，对着光仔细看了半天，包装上一个汉字都没有，只有一些看不懂的英文和符号。
她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怀疑和担忧：“哎呀……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靠谱的样子啊？连个生产厂家、成分说明都没有！陆天，这能行吗？万一……”
她放下袋子，叹了口气：“要是有实验用的小白鼠就好了，至少还能做个动物试验，看看安全性啊。”
陆天闻言，摸了摸下巴，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小白鼠一时半会儿上哪找去？要不……我亲自试试？少来一点，看看反应？”
“去去去！你胡闹！”
丁秋楠被他这话吓了一跳，立刻不悦地打断，语气带着医生的严厉，
“这是能开玩笑的吗？你都说了这是给猪用的！人和猪的生理结构、代谢能力能一样吗？”
她越说越觉得这事不靠谱，语气也更加坚决：“人们养猪，除了要它长得快，更希望猪能健康，能顺利下崽，扩大再生产……你想想，要是这东西有什么未知的副作用，影响了……影响了生殖系统或者别的什么……”
说到这里，丁秋楠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营养粉，而是什么剧毒物质。
她赶紧把袋子放回桌上，像是怕沾染上一样，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太儿戏了！绝对不行！陆天，我不管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东西，没有经过严格的安全验证之前，你想都别想！别说给人用，就是给厂里保卫科那几条狼狗用，我都不敢签字！”
她的态度异常坚决，专业素养让她无法接受这种来历不明、风险未知的“好东西”。
陆天看着丁秋楠严肃的表情，知道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得想办法从系统里弄点更合适的、这个时代能解释得通的基础营养补充剂出来。
... ...
陆天一直赖在医务室，东拉西扯，就是不走。到了中午饭点，丁秋楠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这才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医书。
陆天见状，立刻自告奋勇：“饿了吧？我去打饭，你想吃啥？今天我请客！”
丁秋楠叹了口气，也懒得跟他争，摆摆手道：“你去吧，随便打点清淡的就行。也省得我自己去，万一在食堂碰见南易，他又要凑过来问东问西，烦死了。”
她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