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心念电转，瞬间打定了主意：装傻！必须装傻！打死不能承认那批瓷器的事！反正钱货两清，他又没证据，我一个人民教师，他一个采购科长，还能把我怎么样？
想到这里，阎埠贵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带着点讨好又试图掩饰慌张的笑容，连忙说道：
“哎呀！是陆科长啊！没事没事，没干啥……”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但随即觉得欲盖弥彰，又赶紧提溜出来，解释道：“这不是……下午跟老王去城外练了练气枪，找找手感嘛！顺便……嘿嘿，运气不错，打了两只鸟回来。”
说着，他还特意把手里的两只飞禽往上提了提，递到路灯能照到的地方，语气带着点炫耀，试图转移话题。
那两只鸟体型不小，羽毛灰褐色，喙短而粗壮，陆天借着光仔细看了看，一时却也没立刻认出是什么品种，只觉得不像常见的品种。
陆天的注意力果然被这两只鸟吸引了过去，他走近两步，借着灯光仔细打量，顺口问道：“哟，收获不小啊阎老师。这是什么鸟？看着挺肥的。”
阎埠贵见陆天没提瓷器的事，反而问起鸟来，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那股子好为人师的劲儿又上来了，推了推眼镜，煞有介事地介绍道：“这个啊，我们叫它‘沙斑鸡’，学名不知道，就喜欢在河滩沙地里跑，肉紧实，炖汤最香！”
“沙斑鸡……”
陆天听着这陌生的名字，看着那两只在阎埠贵手里显得颇为无辜的飞禽，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来自后世的感慨：这年头，生态环境还好，这些野味还能随便打，搁几十年后，怕是不少都得成了保护动物，碰都碰不得。
那边阎埠贵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容，试探着说道：“要不……科长您看看，轧钢厂的领导们……平时工作辛苦，这野味也算个稀罕，您拿回去给领导们尝个鲜？”
陆天闻言，低头又仔细看了看阎埠贵手里那两只因为褪了毛而显得更加瘦小的“沙斑鸡”，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调侃：
“阎老师，野味我是可以收的。不过您自己看看，就这么两只，瘦得跟小鸟儿似的，拢共能剔出几两肉？我们厂小食堂开一顿饭，杨厂长、李主任他们，少说也得坐上个七八位，再加上陪客的，这么两只小玩意儿，怕是连一人一筷子都分不着，塞牙缝都不够。太少了！”
他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语气诚恳中带着点让他知难而退的意味：“我看啊，您还是自己拿回家，弄点小酒，慢慢享用，刚刚好。既能补补身子，也犒劳犒劳您今天练枪的辛苦。野味回收这事，咱以后有机会、有分量了再说，好吧？”
阎埠贵被陆天这么一说，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两只确实上不了台面的“猎物”，脸上也有些讪讪的，连忙点头：“哎，哎，科长您说的是，是我想得不周到，是少了点，少了点……那……那我就自己留着下酒了。”
他心里那点小算盘落空，不免有些失望，但好在陆天语气和善，也没让他下不来台。
陆天看着阎埠贵那紧张后又放松、还带着点小得意的复杂神色，又瞥了一眼他肩上的气枪和手里的鸟，心里跟明镜似的，大概猜到他刚才为什么心虚了。
不过那些瓷器，他本来就是大赚特赚，怎么还能追究那点小钱，反而觉得这阎老西有点意思。
他笑道：“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这晚上打鸟，可得注意安全，也看着点地方，别又让人当贼给抓了。”
他这话意有所指，听得阎埠贵老脸一红，连连点头：“哎哎，知道，知道，谢谢科长提醒！我们就在没人去的野地里，绝对注意安全！”
两人又心照不宣地寒暄了两句，这才各自分开。
阎埠贵提着鸟，赶紧溜回了前院自己家，心里还在庆幸躲过一“劫”。
而陆天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笑了笑，抬头看了看月色，觉得时机差不多，便也悄悄的溜回了院里。
... ...
凌晨，天光尚未完全放亮，四合院里还是一片静谧。
陆天心满意足地，再次被秦淮茹轻手轻脚却态度坚决地“请”出了东屋。
既然目的已然达成，他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若是再纠缠下去，等到其他屋的人也醒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利索地自行穿好衣服，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来到院里的公用水龙头前，用冰冷的井水洗漱一番，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脸上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昨夜那个“夜袭”的家伙与他毫无关系。
简单地吃过秦淮茹准备好的早饭，陆天推着自行车来到胡同口。
没等多久，就看见了丁秋楠。
两人便如同往常一样，并排骑着自行车，在晨曦微露中赶往轧钢厂。
路上，丁秋楠想起正事，一边小心地看着前方的路，一边对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