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傍晚，忙活了一天的街道食堂终于清静下来。
陆天随着秦淮茹、于莉、秦京茹、何雨水、于海棠、许玲玲等众女一起下班往回走。
娄晓娥和马娟本来打算各自回家的，却被秦淮茹不由分说地一手一个硬拉住了。
“走什么走！今天都去院里！热闹热闹！” 秦淮茹语气不容拒绝。
娄晓娥有些为难：“淮茹，院里……已经够挤了，我们再去，怕是没地方住啊。”
马娟也连忙点头附和。
秦淮茹却满不在乎地一摆手，眼神往走在前面的陆天背影瞟了一眼，压低声音笑道：“挤什么挤？地方不够，把那碍事的轰出去不就行了？让他爱哪儿哪儿去！”
走在前面的陆天耳朵尖，听到了这话，回头无所谓地笑了笑：“成啊，轰出去就轰出去，我正好找个清静地方睡个踏实觉。”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这就是恐吓而已。
不曾想，晚上回到四合院，洗漱完毕，秦淮茹还真就动了真格的。
她和娄晓娥、马娟三人占据了东屋，直接把抱着枕头想蹭进来的陆天给推了出去。
“哎哎，淮茹，别啊……你看这炕不小，四个人也能挤挤……” 陆天小声争辩，试图做最后挣扎。
回应他的，只有三对含义各异的白眼——秦淮茹的带着戏谑，娄晓娥的带着了然，马娟的则满是羞涩。
随即，“嘭”的一声，东屋屋门就在他面前关上了，还传来了插门闩的声音。
陆天摸摸鼻子，转头看向西屋。
于莉和秦京茹正坐在床边说话，见于莉看过来，陆天投去求助的目光。
于莉赶紧抢先开口，堵住了他的念头：“我和京茹挤在这单人床上正好，宽敞不了！你可别打我们主意！”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啊，耳房那边你也别去！海棠、雨水和玲玲她们仨也挤着呢！你不是有倒座房的钥匙吗？那儿清净，你去倒座房将就一宿好了！”
陆天看着于莉那防备的眼神，知道今晚这“众怒”是犯下了，只得哀叹一声，表面认命地拿起自己的外套：“行行行，我去倒座房，我去还不行吗？唉，命苦啊……”
不过，他心里可没真打算去那冰冷又没人气的倒座房。
见于色已晚，院里各家各户的灯光陆续熄灭，他悄悄拉开院门，闪身出去了，不知去了何处。
东屋内，
秦淮茹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娄晓娥则在细心地整理着被褥。
马娟坐在炕沿，脸上还带着些不安和不解，小声问道：“淮茹，那个……咱们真就把陆天这么轰出去啦？他……他晚上睡哪儿啊？”
秦淮茹闻言，停下擦头发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坏笑，却没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娄晓娥却轻笑一声，声音柔柔地，却带着看透一切的笃定：“我猜啊，那个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的家伙，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角落猫着呢。等院里彻底静下来，他啊，一准儿得偷偷摸回来。他怎么能放过……今晚这大好机会呢？”
马娟闻言先是一呆，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娄晓娥的意思，脸蛋“唰”地一下就红透了，羞得立刻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作声，心脏却砰砰直跳。
过了许久，她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嗫嚅道：“羞……羞死人了……刚才在院里看见刘光齐他爸妈，我都觉得有点难堪，都没敢抬头。这要是晚上……再弄出点什么动静，让人听了去……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把毛巾搭在脸盆架上，走到炕边坐下，语气反而比刚才更轻松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泼辣和通透：“那有啥？就算真有啥动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具体是谁？院里大伙儿可都亲眼看见他被咱们轰出去了！你看见刘海中老两口不好意思，那是因为你脸皮薄。但真正该难受的是他们！”
她分析道：“他们现在啊，估计也从别处知道光齐的真实情况了，见到你，他们只会更不好意思，更没脸！恼羞成怒倒不至于，就算心里有啥不乐意，他们现在还敢跟小天这个正得势的科长明着作对不成？”
秦淮茹拍了拍马娟的手，语气带着鼓励和一点霸道：“往后啊，这院里你想来就来，想住就住，把腰杆挺直了！说起来，可是他们老刘家对不起你，欠着你的！该躲着走、该不好意思的是他们，不是你！听见没？”
马娟听着秦淮茹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心里的那点忐忑和羞赧渐渐被一种莫名的底气所取代。
是啊，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做错事的又不是她。
她抬起头，看着秦淮茹和娄晓娥，轻轻点了点头。
而此时，四合院院门外漆黑的胡同里，或许正如娄晓娥所料，某个“脸皮厚”的家伙，正估摸着时间，准备开始他的“夜袭”行动。
陆天蹲在墙根的阴影里，盘算着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