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在厂医务室和丁秋楠聊了会天,打了会儿趣,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骑着自行车,优哉游哉地赶到了交道口南大街的街道食堂。
这个时间点不早不晚,早饭高峰已过,午饭还没开始准备,食堂里显得颇为清静。
前厅只有于莉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低着头,纤细的手指正专注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噼啪”声,似乎在核对上午的账目。
其他人想必都在后院休息或者聊天。
陆天见此情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放轻脚步凑了过去。
趁于莉全神贯注于算盘,还没察觉到他的靠近,他迅速俯身,在于莉光滑的侧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于莉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惊得一愣,猛地抬起头,看到是陆天,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她下意识地先环顾四周,见前后无人注意这边,这才松了口气,用手轻轻推了陆天一下,嗔怪地压低声音道:
“要死啊你!小天!这还在外边呢,让人看见像什么话!注意点影响!”
陆天嘿嘿一笑,倚在柜台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也压低声音回道:“知道的,我的好于莉。我这不是看没人嘛。”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促狭追问,“哎,说正经的,你这两天……是真的身子不舒服?不会是故意蒙我的吧?要不……晚上我去西屋,好好给你‘检查检查’?”
于莉一听这话,唬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像是受惊的小鹿,赶紧连连摆手,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慌乱:“哎呦!别胡闹!京茹也常在呢!多难为情!等……等几天再说呗,我又跑不了……”
她见陆天还想说什么,赶紧转移话题,伸手轻轻推着他往后院方向去:“哎呀,好了好了!你先别在这儿捣乱了,快去后院和大家说说话,淮茹姐、雨水、海棠她们都在。等我算完这笔账,一会儿看看中午和大伙包点饺子...”
她语气带着点哄劝,眼神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陆天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再勉强,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这才心满意足地朝着通往后院的门走去。
于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她轻轻啐了一口,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这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算盘上,只是那拨弄算珠的节奏,似乎比刚才乱了几分。
... ...
前门大街上,阎埠贵和老王一人背着一个用旧布仔细包裹好的长条包袱,美滋滋地从委托商店里走了出来。
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笑容,脚步轻快,仿佛年轻了十岁。
那包袱里,自然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工字牌”气枪——虽然是二手的,但保养得还不错,关键是,终于又到手了!
“哎,老王,”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一种“资深人士”的告诫,
“家伙是到手了,但咱这回可得把招子放亮点,吸取上次的教训!可不能像没头苍蝇似的,胡乱找个地方就下家伙。得选好地方,看好风向,最重要的是,得隐蔽!安全!”
老王闻言,想起上次在张家村玉米地被抓的狼狈,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把怀里的包袱抱得更紧了:“哎!那还用说!阎老师,你放心,这回我全听你的!绝对不莽撞!”
他感慨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包袱里硬邦邦的枪身,语气如梦似幻,
“我现在想起来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啊,丢枪、赔钱、挨批……再到今天这失而复得,真就好像做了场大梦一样!所谓失而复得,喜悦加倍,不过如此了吧!”
他忽然想起什么,凑近阎埠贵,压低声音,带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问道:“哎,老阎,你不是说,轧钢厂有人在远郊区拉练,打回来好多野猪么?你……你打听清楚他们具体在哪儿打的没有?”
阎埠贵一听,没好气地“啧”了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老王一眼:“你打听这干啥?脑子让门挤了?人家用的是啥家伙?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那是部队里最新的家伙事儿!带队的陆天关系多硬你可是不知道啊!那都是真枪实弹!我告诉你,就这装备,就连一线部队现在都还没完全配齐呢!这也就是在四九城,搁别的地方你想都别想!”
他指着老王背上的包袱,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你想靠着咱手里这玩意儿去打野猪?除非你能一枪精准无比地打到野猪眼睛里去!否则,就这小铅疙瘩,连野猪身上那层混着松油泥沙的厚皮都破不开!反倒会把那畜生惹毛了,冲着你就撞过来!那不是去打猎,那是去给野猪送菜,纯属找死!”
老王被阎埠贵这番连珠炮似的抢白说得哑口无言,缩了缩脖子,也知道自己这妄想太不靠谱,只得讪讪地叹了口气:“哎呀……也对啊。是我想岔了。看来咱这气枪,也就能打打树上的小鸟、草里的兔子啥的了。”
阎埠贵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