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黑透，街灯昏黄，将人影拉得细长。
陆天骑着自行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蹬回南锣鼓巷。
刚拐进胡同口，一个黑影就从墙根的阴影里蹿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定睛一看，竟是金老头。
这老爷子搓着手，缩着脖子，一副等了很久的模样。
“哎哟！小子！你可算回来了！老头子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着家了呢！”
金老头见到陆天，如同见了救星，连忙凑上前，压着嗓子说道。
陆天见到是他，不由得一乐，单脚支地停下车子：“呦，金老爷子？这么晚了，还在胡同口遛弯呢？怎么，还想‘照顾照顾’我生意？” 他语气里带着调侃。
金老头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拉了拉陆天的衣袖，示意他到旁边人少的地方说话。
陆天会意，四下看了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更暗的墙角旮旯：“那儿清静，走吧老爷子。”
两人推着车走到墙根下。
金老头又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注意，这才神秘兮兮地从他那宽大的袖筒里摸索起来，好一会儿，掏出一个黄澄澄的东西，塞到陆天手里。
“喏，小子，这个…你拿去玩。” 金老头的声音更低了。
陆天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手里是一个做工精巧但分量很轻的金戒指，女式的，非常苗条，掂量一下，估计也就十克八克的样子。他不由得笑了：“老爷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想吃点啥好的了？您手里那么多现金，自己去买呗？留着下崽儿啊？”
一提这个，金老头顿时没好气地抱怨起来：“哎呀！快别提了！那钱…那钱它不万能啊！我今天跑遍了附近好几个供销社，连王府井我都溜达了一圈！好东西是有，可得要票啊！我连张烤鸭票都弄不着！馋得我直流口水…哎，这不想着有机会在托人淘换票么！对了！”
他眼睛一亮，看向陆天，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上次…上次你给我的那只烧鸡，那味道真是绝了！香而不腻，烂糊入味！你小子到底从哪儿弄来的？再给老头子我来一只呗？这戒指，就当是饭钱了！”
陆天心里暗笑，系统商城出品，能不好吃吗？但他面上却故作神秘，嘻嘻一笑，压低声音道：“嘿！巧了不是？老爷子您今天还真有口福！我这儿啊，今天刚好就有一只！”
他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筐里的布口袋，
“跟您说，这可是人家大饭店大师傅做的，专供特需的！一般人根本见都见不着！也就是我啊，跟人有点交情，才能偶尔弄到一只半只的。”
说着，他就像变戏法一样，从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油汪汪、散发着诱人肉香的油纸包。
那熟悉的香味一飘出来，金老头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
“哎哟！就是这个味儿！”
金老头迫不及待地接过还有些温热的油纸包，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什么绝世珍宝。
陆天又顺势从挎包里掏出两瓶白纸标签上写着二锅头的白酒，塞给金老头：“喏，再给您配两瓶好酒，人家自己酿的，绝对够劲！烧鸡配酒，越喝越有！”
金老头一手烧鸡，一手白酒，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花。
陆天凑近些，故作神秘地叮嘱道：“老爷子，这东西来路不易，您可别声张。这样，明天，后天，差不多也是这个点儿，您还在这地方等着我。我要是还能弄到，再给您捎来！别的地儿，您可真买不着！”
金老头一听，还能有后续？更是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压着兴奋道：“明白！明白！小子你放心，老头子我嘴巴严实得很！一定来！一定来！”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一个轻飘飘的旧戒指，换三天这样的美味享受，这买卖，太划算了！不亏！简直血赚！
看着金老头宝贝似的抱着烧鸡和酒，缩着脖子、脚步轻快地消失在黑暗的胡同里，陆天掂了掂手里那枚小小的金戒指，随手收入空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些遗老遗少们手里漏出来的零碎黄金，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小恩小惠，他能牢牢拴住这些“活地图”，为将来更大宗的交易铺平道路。这生意，做得过。
... ...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采购科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闷，就连叽叽喳喳的何雨水和于海棠都感觉到了压抑，赶紧溜去了隔壁办公室。
陆天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上几份报表，眉头微蹙。桌子前面，站着五个采购小组的组长，个个垂头丧气，像是霜打的茄子。
“这么说，”
陆天放下报表，目光扫过面前这五个得力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