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更是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全靠一股不想被打的恐惧本能支撑着迈腿。
但他们不敢反驳,只能从干渴得冒烟的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谢…谢谢大哥…关照…”
头板老大对他们的顺从很是受用,哈哈笑了两声,目光尤其在身材相对白净瘦弱些的刘光齐身上逡巡着,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好说,好说!”
头板老大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只要你们听话,以后还有更‘轻松’的活儿…哎,新来的那个,叫刘光齐是吧?长得还挺白净,不像干粗活的料…”
他用耙子柄轻轻捅了捅刘光齐的后腰,声音带着诱惑和威胁:“晚上收工了,好好把自己洗刷干净,到我铺位这边来…大哥我给你讲讲…我当年在外面风光的故事,怎么样?保证比你在这拉磙子舒坦…”
刘光齐闻言,如同被毒蛇信子舔过,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由惨白变得煞白!
巨大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他几乎要腿软瘫倒,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惊慌,结结巴巴地拒绝:“大…大哥!别…别!我…我不行的!我…我有痔疮!老毛病了!犯了…犯了会流血,脏…脏了您的地方就不好了!”
“嗯?!”
头板老大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驳了面子的狞恶,“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痔疮?老子看你就是欠收拾!”
他扬起手里的耙子,作势要打,恶狠狠地威胁道:“是不是皮痒了?想去那边跟石头较劲?还是想去扛土筐?嗯?!老子一句话的事!”
前面的阎解成感受到绳子上传来的剧烈颤抖,心里暗骂一声,知道麻烦来了。
他赶紧喘着粗气,艰难地回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大…大哥!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他新来的,不懂事!吓傻了!晚上…晚上我…我陪您聊聊?我听听您当年的威风!”
头板老大冷哼一声,目光在阎解成那同样疲惫但更显油滑的脸上扫过,又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几乎要尿裤子的刘光齐,最终啐了一口唾沫:“呸!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晚上你过来!至于你…”
他用耙子指向刘光齐,“给老子好好想清楚!在这地方,没人能护着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骂骂咧咧地走到一边阴凉处偷懒去了。
刘光齐看了一眼身旁汗流浃背、却似乎比自己更能适应这种环境的阎解成,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解成…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害怕…”
阎解成喘着粗气,用力拉着绳索,脚下的步子因为说话而有些踉跄。
他比起刚进来时,脸上少了几分浮躁,多了些被磨砺后的阴沉和实际。
他嗤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没啥可谢的,在这儿,互相搭把手能活得稍微像个人点儿。但我告诉你,光齐,习惯就好这话是假的,没人能真习惯这个。我今天能帮你挡一次,不可能次次都帮你。你得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刘光齐一听这话,心里刚落下的大石头又猛地悬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更沉、更凉。他声音发颤,几乎是带着哭腔问:“那…那…疼…疼么?” 他问的是那种难以启齿的侵犯。
阎解成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混合着恶心、无奈和一丝认命般的麻木。
他含糊道:“…大哥…他…他备着猪油呢…哎呀你别问那么细了!反正就那么回事!”
他似乎不想多谈这个令人作呕的话题,“在这儿,识趣点,顺着他们,起码能少干点重活,少挨几顿打。要是不懂事、硬顶着…那可真有受不完的罪了。饿饭、穿小鞋、半夜被拖出去‘教育’…花样多着呢!”
他顿了顿,似乎想转移这个沉重的话题,也是真的有些好奇,侧过头问道:“哎,我说光齐,一直没顾上问你。你丫到底是因为啥折进来的?投机倒把?你都倒腾啥了?怎么就给人摁住了?”
提到这个,刘光齐像是被戳到了痛处,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上的疼痛似乎都加剧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里充满了懊悔和怨恨:
“妈的…别提了!是陆天!就是咱们院那个陆天!我他妈就是被他给算计了!”
他声音因为激动和疲惫而有些嘶哑,
“有一天,他鬼鬼祟祟地塞给我一个小木盒子,说让我处理掉。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块现大洋还有俩金戒指!当时我还以为是天上掉馅饼了!我就想着得马上去黑市上处理掉。”
“他让你去处理?他明确说让你去黑市了?”
阎解成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打断他问道。
刘光齐愣了一下,回忆着,语气不那么确定了:“他倒没…没明说让我去黑市…可这玩意儿,不去黑市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