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心情愉悦地穿行在四九城的街巷中,与张老爷子的交易收获颇丰。
他脑子里盘算着苏媚的话,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外公”,价值评估愈发清晰,不论他是什么身份,过几年恐怕都难以保护自己和家人——关键是抓住风起之前的这几年窗口期,妥善利用这门亲戚,疯狂积累资本,然后远赴港岛,天高任鸟飞。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寻了个无人的僻静角落,意念一动,那辆二八大杠便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他翻身上车,蹬得飞快,目标明确地赶往红星小学。
到了教职工宿舍附近,他放慢车速,看似随意地推车行走,实则超常的听力已如无形的雷达般扩散开来,精准地捕捉着冉秋叶那间小屋的动静。
果然,房间里只有一道均匀而熟悉的呼吸声——是冉秋叶独自一人。
陆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自行车悄无声息地支在墙根阴影下,从车把上取下那个看起来沉甸甸、鼓囊囊的帆布口袋,走上前去,轻轻叩响了房门。
“谁呀?”里面传来冉秋叶温柔中带着一丝警惕的声音。
“秋叶,是我,陆天。”陆天压低声音回应。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冉秋叶半张清秀的脸庞。当她看清门外正是陆天时,眼睛里瞬间闪过惊喜,随即又是一声低低的惊呼,似乎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来。
陆天反应极快,侧身就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同时反手就将房门轻轻关上,并熟练地插上了插销。
“你…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冉秋叶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小声埋怨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还以为…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你要是再晚一会儿,我…我都要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屋里陈设简单却整洁,书桌上还摊开着备课的教案和几本诗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也映得冉秋叶的脸庞格外柔美。
陆天将那个硕大的帆布口袋放在地上,发出些许沉甸甸的声响。他笑着解释道:“今天确实有点事情耽搁了,你看我这不是一办完事就赶紧过来了么?”
他走近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赶紧,抓紧时间,咱们…朗诵诗歌?”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挑逗,所谓的“朗诵诗歌”,早已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冉秋叶被他看得脸颊更红,娇嗔地飞了他一个白眼,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柔软:“这…这天还亮着呢…窗…窗户都没关严…这样…这样不好…”
她嘴上说着不好,但那语调温柔舒缓,眼神水汪汪的,非但不是推拒,反而更像是一种羞涩的邀请。
午后昏黄阳光中,她微微低下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那副情态,看得陆天心头一热。
“有什么不好的?”
陆天轻笑一声,伸手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向自己,
“学习交流,探讨文学,什么时候都不分早晚。再说…难得午后时光,正是品味诗歌意境的最佳时刻…”
他的气息靠近,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冉秋叶象征性地轻轻挣扎了一下,便柔顺地靠在了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就你…就你道理多…总是有那么多歪理…”
房间里,夕阳的光影慢慢移动,桌上的诗页被窗外溜进来的微风吹得轻轻翻动,仿佛也在应和着某种无声的韵律。
帆布口袋里露出的罐头、糖果和一块漂亮的丝巾一角,静静地躺在角落,诉说着来者的“诚意”。而更深的“诗歌赏析”,才刚刚开始。
.... ...
四九城郊,某处新规划的道路工地上。
下午的日头毒辣得很,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黄土气息,每一次镐头落下、铁锹扬起,都带起一团团呛人的烟尘,黏在汗水涔涔的皮肤上,和成了泥。
上百号穿着统一灰色劳改服的人,如同缓慢移动的蚂蚁群,在这片开阔地上机械地劳作着。
叮叮当当的敲石声、沉重的喘息声、偶尔夹杂着管教严厉的呵斥声,构成了这里的主旋律。
阎解成和刘光齐在这群人中显得格外吃力。
两人一根粗麻绳搭在各自红肿破皮的肩膀上,绳子另一端连着的是一个巨大沉重的石磙子。
他们需要合力拉着这恐怕有数百斤的大家伙,在刚刚粗略平整过的土路基上来回碾压,夯实地面。
每迈出一步都极其艰难。脚下的土路坑洼不平,石磙子异常沉重,绳子深深勒进肉里,火辣辣地疼。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们额头、鬓角淌下,迷了眼睛,湿透了前胸后背的劳改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疲力竭的轮廓。
道路两旁的制高点上,站着面无表情、荷枪实弹的警卫,冰冷的目光时刻巡视着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