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胶皮棍子的管教在人群中穿梭，鹰隼般的眼睛搜寻着任何偷懒或懈怠的迹象。

    刺耳的哨音时不时尖锐响起，伴随的是毫不留情的警告：“那个！说你呢！手上动作快点儿！想挨棍子是不是？！”

    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那黑乎乎的胶皮棍子就会毫不客气地招呼到身上。

    一个穿着同样劳改服，但神态明显悠闲许多、手里只拿着个轻巧耙子的男人，慢悠悠地跟在阎解成和刘光齐后面。

    他是刘光齐、阎解成同监室的“头板老大”——犯人中凭借资历或手段获得些许特权的小头目。

    他的任务是用耙子随意拨弄一下刚压过的地面，寻找根本不存在的石头，其实就是做做样子。

    他看着前面两人佝偻着背、几乎要虚脱的样子，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幸灾乐祸地低声道：“喂，知足吧你们！拉磙子这活，可是老子看你们细皮嫩肉特意‘照顾’才讨来的！啧啧，比比那边刨石头、抬土筐的，是不是轻松多了？偷着乐吧！”

    轻松？阎解成只觉得肺都要炸了，肩膀像是被烙铁烫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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