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法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陆天，只见陆天依旧一脸平静，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但王德法心里却瞬间翻江倒海起来！
他猛然想起陆天那神秘莫测的物资渠道…再结合眼前张大力供述的、这群突然出现又神秘消失的“绿军装”…
一个合理的解释瞬间在王德法脑中形成：陆天必然是动用了她母亲娘家那边，或者说他那背景很深的外公的力量！只有那种拥有深厚军方背景和特殊资源的家族，才能如此迅速、高效且不留痕迹地办成这种事！
想通了这一点，王德法再看陆天时，眼神彻底变了。
原来陆天不仅仅是轧钢厂采购科的“宝贝”，能搞来面粉猪肉改善伙食；他在“保卫”工作这方面，竟然也藏着如此通天的能量和优势！这简直就是个大宝贝疙瘩啊！
王德法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庆幸、敬畏甚至是一丝讨好。
他突然意识到，有陆天在，以后保卫科还有什么棘手的案子破不了？还有什么人敢轻易招惹？
他深吸一口气，再看向张大力时，语气反而平静了一些，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行了，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现在，老老实实交代你之前干的那些破事吧！偷了哪些厂子的东西？同伙都有谁？赃物都销到哪里去了？一桩桩一件件，都给老子说清楚！”
审讯进入了下一阶段，当王德法听到张大力供述赃款赃物都被那伙神秘的“绿军装”收缴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陆天。
“他们……他们还提过一嘴，”
张大力努力回忆着那段模糊而痛苦的经历，断断续续地说，
“说……说我要是能老实配合政府……配合你们调查……或许还能有条活路……至于我那些同伙……”他脸上露出恐惧之色，“他们说……说我那些同伙涉及到……更大的问题……他们还要顺着线……继续探查下去……”
更大的问题？继续探查？
王德法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里的水可就深了。
难道张大力这伙人不仅仅是简单的盗窃销赃，还牵扯到别的更敏感的事情？比如……敌特？或者什么内部蛀虫的大案？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既然那伙“绿军装”说了要继续查，而且明显是冲着张大力的同伙和背后可能存在的线索去的，那他王德法最好就不要再深究了。
一来，这事根本无从考证，他连那伙人在哪、是谁都不知道；二来，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尤其是涉及这种可能捅破天的事情。万一不小心碍了事，或者听到了不该听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王德法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里的好奇和不安压下去，重重一拍桌子，把话题拉回到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行了！别的问题我管不着，也轮不到我管！现在，你就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你们一共偷了多少厂里的东西？都偷了什么？具体时间、地点、怎么作案的？同伙除了被抓的那几个，还有没有别人？偷来的东西，除了被……被收走的那些，还有没有别的藏匿地点？能不能退赃赔偿损失？”
他不再追问那伙神秘人和赃物的去向，只聚焦于张大力本身盗窃轧钢厂财产的案件。这既是撇清关系，也是务实的选择——先把轧钢厂内部的案子坐实，追回一部分损失，向上向下都好交代。
张大力见王德法不再追问那可怕的一伙人，稍微松了口气，也不敢隐瞒，开始一五一十地交代他们如何利用厂里管理漏洞，里应外合盗窃铜材、轴承、甚至一些半成品零件，以及销赃的渠道和分赃情况。至于退赃，他哭丧着脸表示，大部分值钱的都换成金条外汇了，而这些东西……都被“收”走了，他现在身无分文。
王德法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具体数额和物资，还是气得牙痒痒，又把张大力骂了个狗血淋头。
陆天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在王德法询问细节时补充一两个问题，显得既参与了审讯，又不会过分抢风头。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王小五背后的人吞了那批财物，就不可能再吐出来，王德法想追回损失怕是难了。
这场审讯又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将张大力的罪行基本捋清记录在案。等到做完笔录，让张大力按了手印，窗外天色已经渐晚。
王德法派去通知张大力家属的干事也回来了，带来的消息让人失望——他只有一个表叔，而他表叔根本拿不出任何赔偿款，只是不断求情。
王德法叹了口气，知道这经济损失是追不回来了，好在人抓回来了，面子保住了，案子也能结了。
他挥挥手，让干事准备手续，将张大力移交到派出所进行后续的司法程序。至此，保卫科内部的这场风波，总算有惊无险地告一段落。
看着张大力被押走，王德法长长舒了口气，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