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头的心思瞬间活泛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波澜汹涌！看来，除了之前的“传宗接代”计划，现在还得想办法从这个有“门路”的外孙那里弄到更多这样的设备...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从桌上的计算器和“微型计算机”上移开，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眼神深邃难测。
陆天的形象在他心中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和重要起来。这不再仅仅是一个可以延续香火的工具，更是一个巨大的、充满谜团和战略价值的宝藏！
“陆天…”程老头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要保护好...陆天那个小...小同志...这些东西都是宝贝啊！”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猎人发现巨大猎物时的兴奋与凝重。
雷教官和苏媚肃然立正：“是！首长！”
雷教官领命退出书房，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程老头脸上那层属于铁血将军的冷硬和凝重，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两件超越时代的造物，目光落在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的苏媚身上。
那眼神，变得温和、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长辈的期许和…算计。
他踱步到苏媚面前，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声音也放得异常柔和：“丫头，辛苦你了。来，坐下说。” 他指了指旁边的藤椅。
苏媚微微躬身，依言坐下，身姿依旧挺拔，但双手却有些局促地交叠在膝盖上。她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避开了程老头那过于“慈祥”的注视。
“丫头啊，”程老头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苏媚对面，距离拉得很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亲近，“那个…爷爷交代你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他眼神却紧紧锁住苏媚的表情，仿佛在观察一件精密仪器的读数。
苏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白皙的脖颈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轻得像蚊蚋，带着一种少女般的羞怯和难以启齿：“…爷爷...很顺利…已经在…进行中了…” 她含糊地吐出几个字，没有具体细节，却足以表明行动已经启动。
程老头眼中精光一闪，苏媚刚进房间的时候，他就觉得苏媚气质有所变化，现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他那“和蔼”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苏媚的手背以示鼓励，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改为轻轻拍了拍藤椅的扶手。
“好，好！进行中就好！”程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但随即又变得语重心长，“丫头啊，这事…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你要明白，这不仅是为了我这个老头子，更是为了程家的血脉！陆天那孩子…现在看着是‘开窍’了，手里还有这些…这些吓死人的东西（他回头瞥了一眼桌上的计算器），但谁能保证他以后怎么想？万一他不愿意让他别的媳妇生的孩子改姓程呢？万一他…是个倔脾气，不认我这个外公了呢？”
程老头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和对未来的忧虑。他盯着苏媚，眼神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只有你，丫头！你是我的干孙女，是我看着长大的！只有你怀上他的孩子，这孩子…才真正算是我们程家的根！才是老头子我能抓在手里的香火！你明白吗？”
苏媚的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那抹红晕已经染红了整个小巧的耳朵。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攥住了裤子的布料，指节有些发白。程老头这赤裸裸的、将她和未来孩子都视为“工具”和“保障”的话语，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她表面的羞怯。但她依旧维持着低眉顺眼的姿态，只是呼吸似乎更轻更浅了。
“爷爷…我…” 苏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放心！丫头！”程老头立刻打断她，语气变得慷慨激昂，充满了承诺，“老头子亏待不了你！只要你把这事办成了，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抱到我这儿来…你想做什么，老头子我都支持！”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充满诱惑力，“我说话算数，还是和之前约定一样，你不是一直想去国外深造吗？等孩子生下来，安排好，我亲自给你批条子！让你去最好的大学！想去哪里，随你挑！学成回来，直接进部委！你可以选个喜欢的部门和职位！让你学以致用，大展拳脚！绝对比你现在在什么轧钢厂、实验室什么的要有前途！怎么样？”
程老头抛出了他认为最有分量的诱饵——留学和仕途。他知道苏媚聪明、有抱负，这些是她难以抗拒的。他紧紧盯着苏媚，等着她感激涕零地应承下来。
苏媚终于抬起了头。那张清丽的脸庞上，羞怯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她是精明的，善于